次日,吃完早饭。
刘晓丽一边收拾随身文件,一边看向二人,语气带着几分意外。
“你们不跟我一起回国?”
刘亦霏摇头,轻声解释。
“林晨打算写一个高塔求生的剧本,我们查了资料,加州北部有座六百多米的广播电视桅杆塔,我们打算实地去采采风。”
“高塔求生剧本?”刘晓丽转头看向林晨,眼底生出几分好奇,“小林,你怎么突然想到写这个?”
“昨晚看到有人被困高塔的新闻,想着市面上没这类题材的电影,想试试。”
林晨简单将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刘晓丽听完,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
“六百米的塔,你们不会上去吧?”
林晨摇头:“怎么可能阿姨,我们就去看看结构,不是去找刺激。”
刘晓丽“嗯”了一声:“那就好,有想法是好事,但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的阿姨,不会冒险的。”
刘晓丽这才抬眼,笑了笑:“行,茜茜这个月我没安排工作,正好休息,先等待木兰结果。”
“好的妈。”
刘亦霏应了一声,脸上隐隐带着喜悦。
刘晓丽交代完,带着舟舟回国了。
门一关,刘亦霏肩膀明显松下来,转头看林晨,眼睛弯着:“终于走了。”
“这么嫌弃阿姨?”
“不是。”她踢掉拖鞋,光脚踩在地毯上,“是终于可以不用装乖了。”
林晨靠近,笑:“应该是…可以过二人世界吧?”
刘亦霏瞪他一眼,耳尖却红了:“.....查你的资料去。”
“资料查完了。”他晃了晃手机,“加州萨克拉门托县,核桃林镇,六百多米的塔,近六小时小时车程。”
刘亦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抓过包:“那还等什么?”
“走。”林晨也笑了。
两人出门,开着一辆越野,沿着导航驶上一条洲际高速,远离洛杉矶市区,向北而去。
窗外阳光炙热,远处丘陵泛着干燥的金褐色,偶尔掠过几株枯死的灌木。
车内空调温度适宜,车载音响播放着一首“coastline”。
节奏轻柔舒缓,吉他旋律空灵悠远。
刘亦霏坐在副驾,跟着轻声哼唱,她嗓音很有磁性,听着很舒服。
林晨握着方向盘,手指跟着她的哼唱拍打着,心情也很不错。
他时不时侧头看他,嘴角挂笑。
“专心开车,看我做什么?”
刘亦霏注意到他小表情,嗔了他一眼。
“你好看。”
“油嘴滑舌。”她唇角不自觉扬了扬。
林晨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看了她一眼。
“昨晚你睡着后...”
刘亦霏侧头看他,疑惑问:“我睡着后咋了?“
“你睡着后老往我这边挤,都快把我挤床下了,逼得我往你那边换了三次,结果...”
他笑。
“结果你每次都会蹭过来,跟装了雷达似得。”
刘亦霏耳尖慢慢红了,却故意板着脸。
“那是因为你身上暖和,我冷。”
“八月还没过呢。”
“空调开太低。”
林晨笑出声:“行,今晚再开低点。”
“美得你。”她唇角弯了弯。
车子一路向前,开了两小时下了洲际高速,向西拐进县道。
路途中,两人在一个小镇随便找了家简餐店买了份披萨填饱肚子,又把车加满油,顺道问了问此行目的地,确认没走错。
“噢,你们去那做什么?不会是想去攀爬吧,那太危险了。”
加油站工作人员是个短发白人大妈,身材有些发福,嘴有些碎。
听到两人询问,她连连摇头。
“看你们年纪不大,过来旅游的吧,可别做傻事。”
“哦?那边经常有人攀爬吗?”林晨从中得到些信息,好奇追问。
“那可不,年年都有一些傻子去跳伞,去年还挂了一个在钢架上,救援队爬了六个小时才把人弄下来。”
显然,白人大妈对这些爱作死的极限运动爱好者没啥好感,口中咒骂连连。
骂完,她又看了两人一眼。
“你们可别去添乱,那塔是发信号的,不是给你们玩的。”
林晨接过找零,表示他们只是去看看,并没有攀爬的意思,才得到确切方向。
两人道谢上车。
林晨把空可乐杯捏扁,扔进后座垃圾袋。
“看来没走错,刚才那段导航没信号,我差点以为要开进玉米地里。”
“怕什么。”刘亦霏把墨镜推上额头,抿嘴一笑,“有我在呢,要丢也是一起丢。”
林晨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我还以为你要说,有你在丢不了呢。”
“我对这边也不熟悉。”她随口说着,转头,“累了吗,累了换我开。”
“不用。”林晨上档,轮胎碾过路面,“开车能累到哪去,就当熟悉环境了。”
引擎低吼着,车子重新上路,沿着笔直的县道向西扎了进去。
“话说刚才那大妈还挺有意思,嗓门也大,跟功夫里的包租婆有的一拼。”
林晨瞥了眼后视镜逐渐远去的加油站。
“是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