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刘亦霏没看他，还是望着窗外，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我十五岁进入这个圈子，见过太多...有人红了就变了，有人没红也变了。”
她话音继续，藏着几分难掩的不安。
“我不怕你红，我...怕你变。”
“…变得我不认识。”
林晨怔住，呆呆的望着她。
片刻，他笑了。
“茜茜。”
“我在呢，你笑什么？”
林晨挪动身子，坐在她前面，看着她。
“你上次说我患得患失，那现在...你这算是患得患失吗？”
她怔住，然后瞪眼。
“当然不算，我这...这...只是...你转移话题。”
她反应过来，死死盯着他。
“说，你会不会变？”
语气强撑着强势。
“你经常叫我傻子，你怎么也犯傻了。”
林晨笑了笑，看着她的眼睛。
“变肯定是会变的，人哪有一成不变的，就像你，这么多年，难道就没变过？”
她面色微沉，没说话。
林晨也没指望她回答，接着说。
“茜茜，你知道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在这，我的内功会永远是个秘密，还有…”
他忽然笑了一下。
“...系统，我最大的秘密你都知道，我们共享，我还能变到哪去？”
刘亦霏面色缓和，也笑了：“那我要是把你的秘密卖了？”
“卖吧。”林晨摊手，“反正我这个人也卖给你了，三千一个月呢，你转个手说不定能翻番，你要卖...我帮你数钱。”
“傻子...”她忽然扑进他怀里，“我才不舍得卖呢。”
两人腻歪了一会。
“对了。”
她翻了个身，脑袋枕在他腿上，身子躺在地毯上，看着他。
“如果我真的拿下花木兰，卡罗导演再找你演角色，你演不演？”
“演啊，只要她不嫌弃我不会拍戏，能跟在你身边演个死尸都无所谓。”
“说什么呢。”
刘亦霏轻轻拍了他一下。
“她看中你的身手，怎么可能让你演个死尸，再怎么选，也得给个有打戏的角色，至少得和我过三招才死，哈哈。”
“行，过三招就过三招，到时我一定死得好看点。”
“傻子。”
她抬手，搂着他的脖子，把他拉近。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没亲。
她睁眼，看他。
“怎么不亲？”她声音有些低。
“怕亲了...”林晨看着她，“...就不想停下来。”
她眉眼弯了弯，眼底藏着几分小得意。
“那就别停下来。”
林晨一愣，头一低，吻了上去。
......
另一边。
伯班克选角大楼。
妮基卡罗等人吃过午饭，又试镜了一位知名华裔女演员。
这次试镜很快，勉强完成英文台词考核后，标准九十分钟体能测试不到一半，这名女演员就喘着粗气被淘汰了。
望着对方落寞离去的背影，妮基卡罗轻轻摇头。
“和crystal差得太多了。”
一旁马克也点头附和。
妮基卡罗转头问工作人员。
“上午crystal的试镜素材剪辑好了吗？”
“好了导演。”
“嗯...”
妮基卡罗点头，正要亲自附上标语，突然有人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台平板。
“卡罗导演，我想你应该看看这个。”
“什么？”
“迪士尼中国分部发来的舆情简报，有关crystal和那位林先生的消息。”
“哦？”
妮基卡罗来了兴趣，伸手接过平板。
“那位林先生最近在中国社交平台热度极高，网友都称他为‘林师父’，全网都在传他会正宗的中国气功，还有很多他相关视频切片，阅读播放量惊人。”
“气功？”妮基卡罗愣了一下，“我查阅过不少东方武学资料，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
“你看视频就明白了，卡罗导演。”
妮基卡罗闻言点开视频。
第一个播放的就是林晨用猪骨碎片击落无人机的画面。
到最后播放的，是武协复刻林晨用扑克牌击落无人机、顺带击穿灯泡的视频。
看完几个片段，妮基卡罗惊叹。
“上帝，这难道不是后期特效制作？”
“这不是特效，导演。”
半晌，妮基卡罗情绪平复下来。
“或许...林和crystal的动作迅捷，就是掌握气的表现。”
妮基卡罗指尖反复滑动视频，眼底流露出一抹兴奋的色彩。
“有了这些，我说服高层的把握更大了。”
......
次日凌晨。
林晨和刘亦霏，还有刘晓丽和舟舟一行四人，一同坐上了回国航班。
之所以急着回去，是因为刘亦霏今晚要参加一场小香的品牌活动。
这是她早就定下的工作，必须到场。
至于刘晓丽，花木兰试镜结束，作为她实际经纪人，国内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处理，自然也一起回来了。
国际机场。
这次出行接送车辆没协调上VIp通道，只能走大厅出去。
几人刚下飞机，顺着大厅人流往外还没走几步，就被人认了出来。
“是刘亦霏！”
一声惊呼，引起不少人关注。
人群有些骚动，不少人举起手机。
“茜茜，看这里。”
林晨无语，侧头看了眼带着鸭舌帽、大墨镜的她。
“这样都有人认得出来，火眼金睛啊？”
他有些无奈，微微侧身一步挡在她面前，以免有人冲撞到她。
“是林师父！”
又有人惊呼。
听到这叫声，林晨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他虽然听说最近网上有人叫他林师父，但现实中还头次遇到。
他侧过头，看了眼那人：“别乱叫师父。”
那人一愣。
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见林晨回应他，更来劲了。
“林师父，你真会内功吗，能教我吗？”
他这几嗓子，又引起不少人关注，议论声此起彼伏。
“林晨！”
“真的是他，最近网上很火，视频里释晓龙喊师父那个...”
林晨瞪眼：“我不会，你别乱说。”
他拉着刘亦霏快步往前走。
“走快些，别被围着了。”
他敏锐察觉到，周围不少人都注意到这边。
好在机场安保也注意到这边，有人赶了过来。
“林师父，能教我内功吗？”
又有人喊，还是个中年大叔。
林晨哭笑不得。
刘亦霏捂嘴偷笑。
“我咋感觉你才是引起围观的罪魁祸首？”
“胡说，明明是你。”
林晨脚步不停，要带她快速脱身。
但此时恰逢机场出行高峰，这边响动很快引起关注，围观人群越聚越多，机场安保也有些拦不住。
明明距离大厅出口只剩十来米，却被人流堵得走不动道。
周遭全是高举的手机，闪光灯频频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