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一上手，林晨直接就乱套了。
刚才看李二柱干得轻松，轮到他自己套牛轭，牛稍微动一下，他就手忙脚乱扶不住。
折腾半天，牛轭不是歪一边，就是滑到牛下巴底下。
好不容易架好了，绳子又缠成一团，解都解不开。
刘亦霏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捂嘴笑，连牙花都露出来了。
李二柱过来帮他解开绳子，又搭了把手，林晨才勉强把犁套好。
林晨擦了擦额头的汗，叹口气说：“看着简单，真干起来还挺难。”
“没事，第一次都这样，多弄两次就会了。”
李二柱又教他犁地。
“把犁把抓稳，身子稍微往后仰，跟着牛的步子走。”
林晨双手攥紧犁把，看着前面的牛，心里有点紧张，还是轻轻喊了一声。
老牛很温顺，听见声音就慢慢往前走。犁头往土里一扎，“嗤”地把泥往两边翻。
林晨一高兴，手上没管住劲儿，一下压太深，犁头直接卡死在地里。
牛往前一拽，他一个趔趄，差点摔进泥里。
“小心！”刘亦霏脸上的笑一下没了，一声轻呼。
李二柱手快，马上喝住牛，林晨这才站稳，没真摔下去。
“慢点，稳住，别压那么狠。”
“哦哦。”
林晨顾不上慌，使劲把犁头拔出来，又喊了一声，牛才再次慢慢走。
这次他不敢用力太猛，反倒把犁把抬得太高，犁头就轻轻蹭着地皮，根本没翻土。
李二柱在旁边说：“稍微使点劲。”
林晨定了定神，慢慢加劲，犁头才终于沉下去。
等深浅刚好，李二柱立刻喊道：“就这样，稳住！”
林晨赶紧稳住，这下顺多了，泥土在犁头下不停往两边翻。
他还是不太协调，犁把在手里左右摇晃，犁出来的沟歪歪扭扭，丑不拉几的。
再加上他手上的劲忽大忽小，犁出来的沟深浅不一。
没走几步，他手一滑，犁一歪，直接磕到一块硬土。
牛猛地一顿。
林晨没站稳，“噗通”一屁股坐地上，犁把都飞出去了。
他狼狈地爬起身来，裤子上全是土，不由苦笑着挠挠头。
“别着急，慢慢来。”
刘亦霏走上前轻轻给他拍掉土，温柔安慰着。
李二柱也扶起犁说：“没事没事，俺第一次也这样，手要稳，劲要匀，别跟犁较劲。”
林晨点点头，重新握住犁把。
这次他不敢急，慢慢跟着牛走。动作还是笨，但好歹稳住了。
“对对对，就这么慢慢走。”
一趟走下来，他已经满头大汗，手心全是湿的。
再看那道犁沟，歪歪扭扭就算了，有的地方还直接断成两截。
“可以了，再走两圈，手感就出来了。”李二柱说。
林晨喘口气，调过头继续犁。
再一圈下来，确实比第一趟整齐多了。
李二柱看得乐了：“不错，再走一圈像样点，我就能放心回去了。”
“加油。”刘亦霏也在旁边轻声说。
看自己真有进步，林晨劲头也上来了，胳膊都没那么酸了，又掉头继续。
又一圈结束，李二柱拍了拍手：“好，你就这么练着，我先回去干活了。”
“行，麻烦你了二柱哥。”
林晨这会儿已经有点找到感觉，闷着头调转方向，一圈一圈接着犁。
刘亦霏在旁边陪着，看时间不早了，对着地里喊：
“林晨，我回去做午饭了。”
“好。”林晨回头应了一声，手上依旧攥紧犁把，不敢松劲。
太阳越升越高，很快就到饭点了。
没过多久，刘亦霏端着两个陶碗，一路走到田边。
“林晨，吃饭了。”
林晨把这一圈犁完，先把牛牵到田埂空地上，抱了些草放在牛跟前，让它自己吃。
伺候好这个帮手，他才快步走到刘亦霏面前，好奇问：“做的啥啊？”
“还能有啥，当然是南瓜焖干饭啦。”刘亦霏语气有点无奈。
“没事，等我把地里忙完，我就去找赵六叔学打猎，到时候打只山鸡野兔啥的，好好给咱们改善一下伙食。”
林晨接过碗，里面果然是南瓜焖饭，饭上还有几片煮青菜，没油，就撒了点盐。
另一个陶碗盛着一碗温热的米汤，冒着热气。
“你吃了吗？”林晨抬头问。
刘亦霏摇摇头：“没呢，我锅里留了，等你吃完我再回去吃。”
林晨“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会儿，才端起碗慢慢吃起来。
“你看我干啥？”
刘亦霏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抬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轻轻嗔了一句。
林晨扒了口饭，笑着说：“没什么，就是忽然在想，若是你粉丝知道我吃你做的饭，不得羡慕死。”
“贫嘴。”刘亦霏轻轻哼了一声，移开目光，“快点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得嘞。”
林晨笑了笑，不再多说，埋头吃饭，一碗南瓜糙米饭下肚，顿时感觉人活过来了。
林晨端起米汤喝了一口，一愣：“你往米汤里加蜂蜜了？”
刘亦霏点点头：“嗯，好喝吧？”
“好喝。”
林晨一口气喝完，还轻轻打了个饱嗝。
“你回去吃饭吧，下午我自己慢慢犁就行，不用过来。”
“我晚点给你送点水过来。”刘亦霏接过碗，叮嘱一句。
等刘亦霏离开，林晨又歇了一会儿，才继续翻地。
时间一点点过去，田里只剩下牛蹄声和犁翻土的沙沙声。
林晨还是不算熟练，但比上午稳多了，不再动不动就卡犁。
一直到下午四五点，这一亩旱地总算全部犁完。
新翻的泥土松松软软的，带着一股土腥味。
林晨收拾好犁具，搭在牛背上，牵着牛慢悠悠往回走。
路过家门口时，正好看见刘亦霏拿着背篓，蹲在小溪边割草。
她抬头看见他，笑着问：“地犁完啦？”
“嗯，下面这块犁完了，坡上那块只能明天再弄了。”林晨点点头，又问，“你在做什么呢？”
刘亦霏浅浅一笑：“我给牛割点草，借了人家的牛，总不能还让人家自己喂。”
“倒也是，我来帮你吧。”
林晨把牛牵到溪边吃嫩草，自己也想搭把手。
刘亦霏抬头瞥他一眼，淡淡笑着：“就一把镰刀，帮啥呀。你犁了一天地，不累吗？歇着吧。”
“嘿嘿，好吧。”
林晨就站在一旁看着她低头割草，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这可是天仙啊，在这儿竟活成了个普通农家姑娘。
“嗯？”
正想着，一阵风吹过来，一股熟悉的味道钻进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