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林晨指着花丛里的野蜂,又往一个方向指,“它们采完,基本都往那边飞,那边也一直有蜂往这边来,巢肯定就在那儿。”
刘亦霏顺着看过去,还真是这样,又疑惑:“那你咋知道离得近?”
“飞得低啊。巢要是远,它们采完会往高处飞。你看这些,全贴着草棵子飞,说明离得不远,不用飞那么高。”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跟着它们飞的方向,就能找到蜂巢?”刘亦霏眼睛一下亮了。
“没错,要不要去看看?”
“要!”她半点没犹豫,兴致一下子上来了,“真找到的话,我们就有蜂蜜吃了。”
林晨笑:“话是这么说,可没那么容易。最好等天黑再去掏,不然铁定给你蛰成猪头。”
“你才猪头。”
刘亦霏轻轻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软乎乎的,林晨反倒有点不自在,赶紧转开脸:
“走,先去看看位置,说不定晚上就能吃上蜂蜜。”
看着他有点慌慌张张的背影,刘亦霏嘴角偷偷弯起来,捂嘴笑了笑,跟了上去。
林晨顺着蜜蜂飞的方向往坡上走,刘亦霏跟在后面。两人离开土路,穿过一片矮灌木,再往上就是连绵的终南山。抬眼一看,前面山坡有块长满草木的崖壁。
“没路了?”刘亦霏看了林晨一眼,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找错了。
林晨倒不慌,朝崖壁一指:“你看那儿。”
刘亦霏望过去,崖壁半腰的石缝里,正有不少小黑点进进出出。
“蜂巢!”她又惊又喜,跟着又可惜,“可惜在崖上,看样子蜂蜜是吃不上了。”
“不一定。这崖不陡,也不高,坑坑洼洼的还有灌木,不难爬。”林晨不想就这么算了,穿过灌木走到崖壁底下。
两人抬头看了看,这崖以前塌过,坡面很缓,碎石、树枝都能踩,挺好落脚。蜂巢就在半腰石缝里,离地也就十米左右。
刘亦霏也跟过来,劝道:“要不还是算了吧,太危险了。”
林晨却没打算退。他农村长大,这点坡在他眼里真不算啥。
“你在这儿等我,我上去看看情况,顺便记一下路线,晚上好来取蜜。”
不等她多说,他转身就往崖上爬。
“小心点。”刘亦霏在下面喊,语气里全是担心。
林晨点点头,抓着灌木、踩着碎石,之字形往上绕。十米高度,没一会儿就上去了。
嗡嗡~
离蜂巢越近,蜂声越响。林晨没靠太近,在三四米外停下打量。
蜂巢嵌在石缝里,蜜蜂进进出出特别密,他都能看见封盖的蜜脾,密密麻麻一片,有密集恐惧症的看了肯定头晕。
“这窝蜂真旺,赚了。”林晨心里一喜,也不莽撞,再看了看周围,就顺着原路往下爬,很快回到刘亦霏身边。
“怎么样,找到了吗?”看他平安下来,刘亦霏才松口气,眼里藏着期待。林晨一看她时不时抿下嘴,就知道她也惦记蜂蜜。
他故意逗她,脸色一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上不去吗?”她神色微微一暗,又马上装无所谓,“没事,上不去就算了,我们又不是非吃蜂蜜不可。”
说着就转身:“走吧,回去做午饭,下午还要拔草整地呢。”
看她这嘴硬的样子,林晨没忍住笑出声:“放心,上得去,蜂巢就在石缝里,挺好取。”
刘亦霏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指着他瞪着眼:“好啊,你居然耍我!”
说着伸手轻轻在他背上拍了一下。
“哎哟,天仙打人啦。”林晨故意夸张地叫一声,往前跑。
“站住,你这人真讨厌。”刘亦霏笑着追上去。
一路打打闹闹,两人很快回到小院。太阳已经升到头顶,正午了。
“先做饭,下午拔草,早点收工,傍晚准备一下就去采蜂蜜。”
林晨跟她商量,刘亦霏一脸兴奋,藏都藏不住。
“嗯嗯,晚上就有蜂蜜吃了,太好了。”
林晨说:“下午要干活,中午做干饭吧,焖南瓜干饭,稀饭顶不住饿。”
刘亦菲有些为难:“我不会做这个。”
林晨笑:“谁要你会,我来弄,你帮我烧火就行。我小时候常做,简单得很。”
“好~”刘亦霏弯眼一笑,心情特别轻快。
说着她已经点着火。
林晨往铁锅里舀了小半锅水,说道:“多舀点,下午还能喝米汤。”
“米汤?好久没喝过了。”刘亦菲一脸期待。
“我也是,现在都用电饭锅,哪还有米汤。”
他抓了小半瓢糙米下锅,够两人吃饱。又切了半个南瓜备着,等水烧开,米煮到半熟,就把米汤舀进陶盆,再把半熟的米饭盛在两人的陶碗里。
“可惜没筲箕,陶盆也不够,不然直接沥米汤就行,不用这么麻烦。”
刘亦霏一边添柴,一边好奇问:“筲箕?那是啥?”
“就是竹编的淘米篮子,沥水用的,我们四川那边都这么叫。”林晨解释。
“哦,那你是四川人?”她这才想起来,从没问过他老家。
“对啊,四川嘞。”林晨顺口冒了句四川话。
“我去过四川,挺好玩的,也悠闲,就是夏天太闷热了。有次去成都,下车走几百米,就全汗湿了。”刘亦霏捂嘴笑。
林晨摇头笑:“四川就这样,四面环山,一到夏天跟蒸桑拿似的。冬天倒好,不下雪,不像北方,裹得跟粽子一样,只能家里蹲着。”
说话间,林晨把南瓜下到锅里,撒点盐翻匀,摊平,再把半熟的米饭盖上去。
他叹了口气:“要是有猪油就好了,南瓜用猪油盐拌匀,再焖饭,那才叫香。可惜现在啥也没有。”
说着,自己都咽了下口水,更打定主意要跟赵老六进山。
听他这么一说,刘亦霏也馋了,连忙收住心思,口是心非道:“这样也挺好,没那么油,免得长胖。”
林晨盖上锅盖,瞥她一眼:“还长胖?都快瘦成竹竿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刘亦霏低头,隔着粗布衣裳捏了捏腰上的软肉,好像确实瘦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