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十一的想法很好。
但问题是江鱼儿没他这个身手啊。
“十一兄弟,你真是高看我了”
江鱼儿无语:“你瞧我现在这个样子,真觉得我能带着宝珠逃出去?”
别说跑到街上弄出动静吸引来巡逻卫了。
就算她侥幸跑出赌坊大门。
信不信,只两三步,就会被等在外面的人抓个正着。
段十一:……
是他忽略这点了。
“所以还是我想办法拖住人,你带着宝珠逃出去最佳”
段十一欲言又止。
他是公子派来保护江娘子的,若是将她留下,自己带人逃跑,还算什么护卫?!
叶小芸:???
她简直快要气笑了。
这俩人商量事情都不避人的,是真没把她们放在眼里啊。
叶小芸蓦地出声:“既然你们这般纠结,那不如我替你们选,一起去阎王殿团聚多好”
“动手!”
江鱼儿:……
段十一:……
她们本来还想多说几句拖延时间呢。
眼下看来是不行了。
死是不愿意去死的。
江鱼儿握紧匕首和段十一对视一眼。
拼了!
如果今夜注定逃不过,那她们也要能多带走一个是一个!
战斗一触即发。
和先前有所保留的打法不一样。
这次,江鱼儿和段十一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瞬间,地上就多了几具尸体。
而两人身上更是多了大大小小许多伤口。
叶小芸眼神一暗,退出了屋子。
今夜若不杀了江鱼儿,就她这般下手狠辣的模样,日后定当成为大患。
阴私之事被暴露的危机,再加上此刻对江鱼儿的忌惮,叶小芸眼里的杀意越来越浓。
“上,都给我上!”
她挥手。
楼下的打手又接连好几个冲上了二楼。
人越来越多。
江鱼儿抬头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眼神狠厉:“十一兄弟,还能打吗”
“能!”
段十一大口喘着气,将怀里的宝珠护得密不透风。
正当两人以为今夜会命丧赌坊时。
“咻”的一声。
一支锋利的箭矢破窗而入。
“铮!”
箭锋没入门框,尾羽颤动。
“咻,咻!”
这一箭犹如信号。
紧跟着十几道箭矢,箭箭瞄准了屋里的打手。
“噗嗤”
利刃入肉,很快,打手们接连被箭射中倒地。
“窗外有弓箭手,快退!!”
剩下的打手被窗外的弓箭手吓破了胆,大喊着往屋外退。
有些讲情义的,还没忘了一把薅起中箭倒地的兄弟一起撤退。
“不许退,谁准你们的退的!赶紧给我把那个贱人杀了!”
叶小芸见到这幕,眼睛都红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
那贱人的帮手始终没有现身,叶小芸还以为她是唬人的。
谁知道,外面居然真的有弓箭手埋伏!!
江鱼儿回头朝窗外看去。
不知何时,赌坊外的屋顶上多了十几个弓箭手,还有好几道身影在屋顶跳跃往雅间来。
“江娘子,是我家公子带着人过来了!”
段十一抬眼就看见了自家公子,激动的喊道。
“段公子来了?哪儿呢,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
“呐,我家公子就在屋顶上站着呢!”
段十一指给她看。
江鱼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对面屋顶之上,一个身姿挺拔,手里摇着折扇,在弓箭手身后摆造型的男子,正是段奇。
她嘴角抽了抽:“这黑灯瞎火的,你家公子站得还挺赏心悦目的哈~”
这一声“哈~”说的有些酸酸的。
段十一非但没听出来,反而还骄傲上了:“那是,我们公子可是受过宫里尚仪大人的教导,世族公子的规矩体面那可是刻进骨子里的”
江鱼儿:emm……
她这会儿没有夸奖的意思。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段四已经带着人破窗而入。
“属下来迟,江娘子没事吧?”
段四眼神紧张地打量了一下江鱼儿。
只见她左手不自然下垂,脖颈上还有很明显的指印,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隐约能看见血迹,看起来伤得很重。
旁边,十一比江娘子还要狼狈。
可见他们已经苦战很久。
“不迟,不迟,你们来得刚刚好”
江鱼儿摆了摆手。
电视剧常演,主角被打得只剩一口气了,警察才姗姗来迟。
她这会儿还能动弹呢,一点也不晚。
随着段奇他们的到来,战斗很快开始逆袭。
小半个时辰后。
叶小芸手底下的人全被收拾得鼻青脸肿,断胳膊断腿的扔在一楼大堂。
至于叶小芸,也被捆住手脚押着跪在地上。
这期间。
有大夫来帮江鱼儿和段十一简单处理好了身上的伤口。
她脱臼的胳膊,也用白布条绑好吊在了脖子上。
护卫们搬了两把椅子放在屋子中央。
大堂内,灯火通明。
江鱼儿跟随段奇一起,坐在了叶小芸上首。
两人还没开口呢。
叶小芸就叫嚷道:“贱人,别以为我落在你手里就怕了你,要杀要剐尽管来!”
到了眼下的处境。
叶小芸只一心求死。
“死?那可就太便宜你了”
段奇冷笑:“众目睽睽之下杀人,简直视大胤的律法为无物,你一个小小的赌坊管事,我不相信你敢有这么大的胆子”
“若说背后无人为你撑腰,本公子可不信”
叶小芸瞳孔骤然一缩。
她最不想出现的情况发生了。
若是让侯府公子顺着查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思及那些人的手段,叶小芸眼神突然坚定。
趁着身后的人不注意,她噌的站起身,冲旁边的柱子径直撞去。
“嘭!”
叶小芸的动作快,段四的动作比她更快。
在她即将撞上柱子的那刻,一脚将人踹飞了好几米。
噗通的声响,听着就疼。
叶小芸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嘴角都咬出血了还忍不住泄出几声闷哼。
可见被踹的有多狠。
“你说说你,瞧着挺聪明一个人,怎么这会儿却犯起蠢来”
江鱼儿好笑地看向在地上蜷在一团的叶小芸:“屋里都是我们的人,你不会真觉得自己能成功寻死吧?”
这话实在气人。
叶小芸朝她呸了一口,恶狠狠地瞪着江鱼儿:“呵,我之所以落得今日这个下场全怪我前几次心软”
“否则,你这贱人早死了,还轮得到你到我面前来狗仗人势!”
叶小芸丝毫没有杀人的后悔。
只有动手晚了的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