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管家不知江鱼儿内心的忧愁。
听她问起玄微道长,不要钱的好话一箩筐往外倒。
“道长是今日午时过后到的,等道长在府上休整了一番,夫人就让小的过来请江娘子了”
“江娘子放心,玄微道长仙风道骨,平易近人,对待我们这些下人也一点架子都没有,特别好相处”
“而且玄微道长还长得一表人才,出手也很大方,我们府上连看门的小厮都得了一张平安符呢……”
接下来,江鱼儿听了一路张管家夸玄微道长的话。
呃……
有点后悔方才问那几个问题了。
车轮碾过青石板,骨碌碌往前。
一盏茶后,马车在张府门口停下。
“江娘子到了,我们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江娘子快屋里请”
候春喜新提拔的大丫鬟兰心从门口迎了上来,笑意盈盈地领着江鱼儿往屋里走。
看门小厮机灵地接过张管家手里的缰绳,牵着马车去了后院。
张管家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本来提腿想跟上去的。
想了想,江娘子一来,还不知道要和玄微道长要谈多久呢。
老爷和夫人肯定要作陪,抽不出身,他转身去了厨房。
贵客临门。
他得去安排厨房的人整治出一桌上好的席面来。
张府前院正厅。
江鱼儿进院子的时候,发现不少小丫头躲在门边探头往屋里偷看。
她指着小丫鬟们不解问道:“她们这是怎么了?”
兰心捂唇偷笑:“大家这是在偷看玄微道长呢!”
今天整个下午,玄微道长走哪儿,哪儿就有小丫鬟跟着偷看。
江鱼儿“嚯”了一声。
心里感叹,这玄微道长得长的多牛逼,才能让这么多小丫头都春心萌动了。
江鱼儿愈发好奇,快走几步进了屋。
一进屋,目光就落在了屋里左上首坐着的男子身上。
无他,实在是这位男子太亮眼了。
不是穿着打扮,而是长相。
男子二十七八岁左右,长相昳丽,下颌线如刀削般完美,一双桃花眼瞧人有股漫不经心的勾人感。
明明是很艳丽,狐狸系的长相,偏男子穿着一身素色道袍,两相糅合,居然有股恰到好处的出尘淡然的气质。
难怪张管家一路上好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呢。
就这顶美的长相。
谁看了不得“斯哈”夸几句!
“鱼娘,你来了”
候春喜见好姐妹盯着玄微道长不错眼,莫名觉得有些丢脸,赶紧出声介绍:“这位是玄微道长,福临道长的师兄”
后半截“专门来找你的”这句话候春喜咽了回去。
就这,好姐妹便被迷得看直了眼,若再知道人是专门为她来的,那还了得!!
旁边的张平“哼”一声。
别以为他没看见,夫人之前也一直在偷偷看这个“小白脸”!
正因为这点,明知玄微道长是福临道长的师兄,张平也单方面宣布他看这人不顺眼。
不过他的感受在场之人没一个在乎。
“玄微道长安好”
候春喜介绍完后,江鱼儿拉着宝珠给玄微道长问了个好。
玄微道长起身还了一礼:“江娘子,福寿无量天尊”
玄微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江鱼儿手里的驱邪符的。
所以双方寒暄了几句,他就扭头对候春喜道:“张夫人,贫道私下有些话想同江娘子说,不知夫人可否给我们安排一个安静的地方谈话”
“能能,自然能”
候春喜连忙点头:“府里的临水亭风景好,环境幽静,是个谈话的好地方,保管没人能偷听,我这就带道长过去”
张家有个小花园,园子里挖了个小池子,里面喂了些金鱼,还种了几株睡莲,池子上方还建了座小凉亭,是个赏景的好去处。
最主要的是,亭子四周都是水,没地方能躲人,若有些话不想被别人偷听到,此处也是个绝佳的谈话之地。
玄微道长无所谓有没有人偷听。
他只是觉得屋里屋外的人太多了,不适合他和江娘子谈话。
只不过被人误会了他也没解释。
一行人去了临水亭。
候春喜让丫鬟们上了些热茶点心,又让兰心在附近候着,随时听亭子里的人吩咐后,就带着其他人转身走了。
离得远了些,张平再也忍不住,出口就是阴阳怪气:“哼,瞧瞧你们一个两个那没出息的样子,玄微道长不过是脸白了点,鼻子挺了点……其实长得也就那样,至于你们看得走不动吗!”
连同候春喜在内的一众小丫鬟都怒了。
“你是不是眼瞎?”
丫鬟不敢反驳,候春喜就没这个顾虑了。
她真心实意地劝道:“老爷,咱要不去找大夫瞧瞧眼睛吧”
身后的小丫鬟们齐齐点头。
确实,什么叫就长那样?
南湾城能找出几个比玄微道长还好看的美男子!
老爷确实该找大夫好好瞧一瞧眼睛了。
张平:……
他还是嘴硬:“你们这些头发长,见识短的女娘懂什么,男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养家的能力,是责任担当,是……总之长相是最不值得一提的!”
有个小丫鬟小声反驳:“可人家玄微道长也很有能力啊,再说了对着长得好的人,我饭都能多吃两碗,这多值得一提啊”
小丫鬟的话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赞同。
“对”
有个花痴的小丫鬟捧着脸:“我以后要是嫁个像玄微道长这般好看的夫君,便是他惹我生气了,看着他那张脸就能消气”
“反之,要是嫁个长得丑的,每天醒来睁开眼就对上张丑脸,再生下个几个丑孩子,想想人生就绝望”
话落。
在场的女子全都齐齐抖了一下,顾不上主仆尊卑,抬头瞪了眼张平。
谁说长相不值一提的,长相可太重要了!
惹了众怒的张平:……
算了,他还是闭嘴别说话了。
临水亭。
江鱼儿抱着宝珠,母女俩同款星星眼看着玄微道长。
走到哪儿就被人偷看的玄微道长,面对母女俩明晃晃,毫不掩饰的目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里还愉悦了几分。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自恋。
而是以往偷看他的那些女娘,大多眼神痴恋,充满觊觎。
像江鱼儿母女俩这般,只是对于美的欣赏,当真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