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骇之余。
盈儿下意识就想去找证据,证明她们没被人用生辰八字害过。
皱眉沉思。
周围的说话声渐渐远去,她的思绪很快回到了几年前。
一间空旷,却十分干净的屋子里。
四周的门窗全都关着,连缝隙都用布给完全堵死了。
只有头顶瓦片缝隙里透下来几丝光亮,让屋子里被关着的少女,能模糊看见彼此的身影。
黑暗之中,时间变得尤为漫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少女们都以为自己被遗忘时,屋外终于有人推门而入。
刺目的阳光从门外倾泻而进,屋内跪坐在地板上的少女们都不适地抬手挡住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缓缓放下胳膊,才看清门口站着的男子。
“那人自称墨竹”
“院子里的人都尊称他一声公子,身份看着很不一般”
盈儿回想自己看见墨竹公子的第一眼,到现在心口都还“砰砰”直跳。
年轻的公子,玉簪束发,眉目温雅清隽,周身气度温和矜贵。
当年小小年纪的盈儿着实被惊艳了一下。
以至于到现在,明知道墨竹公子不是个好人,她的心都还有些不听使唤。
幸好江鱼儿不知道她的心思。
不然非得把她脑子里的水摇出去,并吼道:孩子,吃点好的吧!
但凡多认识几个高质量男性,墨竹公子算哪根葱啊!
盈儿:“墨竹公子是个很温柔的人,对待我们一点架子也没有……”
盈儿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关于墨竹公子的好话:“当日也是墨竹公子问的我们的生辰八字”
墨竹的态度实在太好。
对于盈儿她们这些突然被带到院子里,又被关了许久的人来说。
墨竹的出现,犹如“救赎”。
至少,对于一直处于黑暗中惊惶不定的少女们来说,他的出现,带来了外面的阳光。
就跟雏鸟一样,到了陌生危险的环境,少女们下意识对墨竹生出依赖之心,自然他问什么大家就答什么。
“我记得,当时我们这批不止十九人”
盈儿使劲回想:“好像就是墨竹公子问完话没多久,有两个姑娘被带走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过去的时间太久。
并且当时大家也不熟悉,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哪还有心思惦记旁人。
若不是今天话赶话提到这事,盈儿早把消失的那两位女娘给抛诸脑后了。
不见了两人。
江鱼儿某根神经突然跳动:“盈儿姑娘,你仔细回想一下,那两位被带走的姑娘可有什么特殊之处?”
“特殊之处?”
盈儿不解:“咱们虽说被关在一起,但屋里太黑,加上大家害怕就没怎么交流,我也不太清楚”
就算那两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按照盈儿当日的处境,她也没心情去观察。
段奇突然插话道:“你不是说那什么墨竹公子是在问完你们生辰八字后让人带走的那两位姑娘吗?那你就从这块仔细想想,是否那两位姑娘的生辰八字有什么特殊的”
江鱼儿一拍脑袋:“对对对,既然人故意问你们生辰八字,很有可能从这方面作文章,盈儿姑娘你好好回想一下”
“唔……”
这次盈儿回想的时间更长了。
屋里的人也不敢打扰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静默不说话。
大约两盏茶后,盈儿眼神亮了一下,好似想起了什么。
“我,我想起来了!”
盈儿激动之下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差点打翻了面前的茶盏。
“那两位姑娘的生辰八字好像是有点不同,都是初九的生辰”
“虽然月份不同,但我很肯定都是初九这天”
盈儿说着又重复了两遍。
因为她想起来,当时那两位姑娘说完后,墨竹公子还确认了一遍。
得知她们确是初九的生辰后,墨竹公子还笑了一下,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说到这里盈儿顿了一下。
江鱼儿注意到,连忙问道:“怎么了?可是还有哪里不对劲?”
“说到初九这个日子……”
盈儿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我记得,当初我刚到兰香院的时候,白妈妈拨了一个叫翠儿的小丫头来伺候我”
“通过交谈,翠儿这丫头的生辰就是三月初九,因为她伺候的好,我当时还给了她一份生辰贺礼”
“可没过两天,翠儿就不见了,我当时还去找过白妈妈,但白妈妈说翠儿做事毛躁,不小心冲撞了来楼里的贵客,被罚去其他地方做活了”
翠儿没伺候盈儿多久,两人之间的主仆情意一般。
再加上,这样的事楼里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所以盈儿就没深究过。
如今想来,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这么说来”
杜言突然开口:“叶小芸手底下也有个兄弟是初九的生辰,不过是五月初九,当时我正好路过,还被那人拉进酒馆喝了顿酒!”
杜言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那是因为五月初九这天,他家的一个亲戚刚好在这日成婚。
中午在亲戚家吃完席后,他正烦在席间酒没喝够,这不就遇上了过生辰那兄弟请他喝,自然就记忆深刻。
再说了,距离五月初九才过去几个月,他还没这么健忘。
“第二天酒醒后,我觉得难为情,还补了份生辰贺礼想送给那位兄弟,结果在赌坊找了一圈也没找着人”
“最后还是和那位兄弟交好的一人告诉我,说是昨晚大家散场没多久,那位兄弟就被叶小芸的人叫走了,说是安排了什么任务,反正从那之后,直到今天,我也没再见过那位兄弟了”
杜言说完后,钱进宝倒吸了一口凉气。
“又是初九生辰的人不见了”
“嘶~你说叶小芸她们抓这么多初九生辰的人想干嘛?不会真要用生辰八字害人吧!!”
钱进宝害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幸好我不是初九的生辰”
明火执仗的来他不怕。
可要是旁人搞这些阴诡算计人的,他就怕的不行了。
一切恐惧,都来源于无知,与胡思乱想。
李子文摸着下巴,一脸深沉:“我突然觉得,这件事不止是拐人这么简单了”
何宵翻了个白眼:“要你说”
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意识到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