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明宇被这话气得不轻。
要不是打不过,他非得让这臭娘们尝尝他拳头的厉害!
说又说不赢,打又打不过。
留在这里除了受气还是受气。
花明宇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江鱼儿见人真生气了,急忙上前两步把人拦住:“你说说你这人,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咋就急眼了呢”
花明宇看她左拦右拦就是不让他走,没好气道:“你骂也骂了,还想干嘛!”
总不能还想打他一顿才放人吧。
这也太过分了!
花明宇用警惕地眼神看着江鱼儿,她要真的动手,他可是会反击的!
之前挨打也就挨了,毕竟他们家理亏。
可上次她亲口说之前的事翻篇了,况且这次他还是来好意提醒的,她真动手可不占理。
动手是不可能动手的。
江鱼儿露出一个和善的笑:“那啥,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抽空给我引荐一下你那位顺安赌坊的朋友呗,我对他挺好奇的”
“这样吧,明天中午我有时间,你把人约来我家,我请你们吃顿便饭”
说是抽空,江鱼儿直接拍板了见面时间。
花明宇不同意。
“顺安赌坊已经盯上了你,我那朋友要是出现在你家小院,不是给他惹麻烦嘛,不行”
他人虽然混了一点,但还是很讲义气的。
万不可把朋友牵扯进来。
江鱼儿“嗐”一声:“多大点事,咱们换个外面的酒楼也一样”
在哪儿见面不是见面。
她之所以约家来,不过是觉得谈事方便一些。
花明宇闻言翻了个白眼:“你知道盯上是什么意思吧?”
合理怀疑她在装傻。
人暗地里盯着,是她换见面地点就能行的吗。
“哦,那我不管,总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把人给我约来就行”
花明宇想说:“凭什么!”
但看江鱼儿笑得阴恻恻的,后背突然出了一身冷汗。
!!!
又被威胁了!
花明宇怒,心里又犯怂,最后不得不向“恶势力”低头,憋屈地应了下来。
等人走后,江鱼儿拿起扫帚将没扫完的瓜子皮全扫进簸箕里。
赤橙色的火烧云铺满半边天空。
橘黄色的光亮笼罩大地。
柔和又梦幻。
江鱼儿站在院子里欣赏了一会儿美景,才转身进厨房开始做晚饭。
本来准备炖个排骨汤的。
婶子们一来聊八卦,时间就耽搁了。
眼下再炖也来不及了,江鱼儿干脆把洗干净的番茄切成小块,又打了三个鸭蛋,直接做了两碗番茄鸭蛋面。
“宝珠,快去洗手吃饭了”
“知道了娘”
江宝珠把从树底下挖出来的蚯蚓用木棍又重新翻了回去后,这才扔了棍子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身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了井边洗手。
院子里时不时刮过一阵微风,很是凉爽。
江鱼儿把碗搁在了凳子上,母女俩直接在院子里嗦起了面条来。
心里有事,这一晚上江鱼儿睡得并不踏实。
第二日早早就起了床。
先在App上把该买的都买了,接着又买了油条和豆浆当早饭。
天边第一抹光亮亮起时,她进屋把宝珠叫醒。
给孩子收拾利索,又买了张蛋饼和牛奶让她吃着。
等宝珠早饭吃完,江鱼儿也把所有东西装进了背篓里,母女俩迎着朝阳出了城。
昨日花明宇说今日中午会把他那朋友约到柳叶巷来。
所以生煎包一卖完,江鱼儿跟柳思远他们交代了两句,就急匆匆回家了。
一到家,她放下东西就开始洗锅蒸饭。
趁着蒸饭的时间,洗菜切肉。
忙活得差不多时,院门被敲响。
“来了!”
江鱼儿在厨房里听见敲门声,双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就去开门。
门口后,屋外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是花明宇,另一个是和他年纪差不多,却比他高半个头,身姿修长,面容清俊的中年男子。
“江娘子安好,杜某上门叨扰了”
杜言微微俯身拱手行了一礼,客气有礼的态度,外加一股儒雅的气质,第一面就让人心生好感。
能当骗子的果然有两把刷子。
江鱼儿看见人后,脑子里最先闪过的就是这个念头。
“郎君客气了,快屋里请”
侧身让两人进来,江鱼儿把人迎进了堂屋。
已到午时,正是吃午饭的时间。
堂屋的餐桌上摆满了饭菜。
一盘青椒肉丝,一道煎豆腐,清炒虾仁,烧鸡,红烧肉,莲藕排骨汤,清蒸鲈鱼,炒青菜,肉沫蛋羹。
有荤有素,有鱼有蛋。
寻常人家,这么一桌子饭菜招待客人已经很拿得出手了。
江鱼儿招呼两人入座:“有什么话,咱们吃完饭再聊”
花明宇也不客气,拉着杜言坐下后就端起碗筷吃起饭来。
一时之间,只听见进食的咀嚼声。
杜言倒是没有只顾着吃饭,时不时会跟江鱼儿聊两句。
但话题都选择的比较轻松,比如聊聊孩子,谈谈生意之类的。
言行举止大方,谈吐有度,不会让人反感。
吃完饭,江鱼儿上了两杯热茶让两人在屋檐下坐着消消食。
自己则把桌上的碗筷收去厨房放着。
收拾完后,才解下腰间的围裙坐到两人旁边。
至于宝珠。
怕孩子听到她们的谈话,在外面学舌说了出去。
江鱼儿早把人哄睡着放卧室了。
“明宇兄已经把事情都跟我说了,江娘子今日找杜某来,可是想问关于叶娘子的事?”
杜言率先出声问道。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江鱼儿点头:“不错”
“杜郎君今日愿意前来,说明郎君对叶小芸所做之事也不认同……”
话说到半截,突然想起杜言的身份,江鱼儿又改了口:“或者不完全认同”
否则他今日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别看昨日花明宇说得信誓旦旦,一定会把人给她请来。
可人家杜言是顺安赌坊的人,若真打定主意不来,花明宇也奈何不得。
“江娘子聪慧”
杜言放下茶杯,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笑意:“某身为顺安赌坊的人,行事不由己身,往日做过许多害人之事”
“可唯有一桩是万万不会碰的,那就是拐人的买卖!”
杜言这话说的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