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家二夫人让小人转交给江娘子的”
江鱼儿接过盒子并没有立即打开查看。
郑管家给完东西就提出了告辞:“小人还得回去复命,就不打扰江娘子和诸位了”
张平把管家送出府,回来时就看见江鱼儿和候春喜在拆礼物。
“鱼娘,你看这人参,起码是百年老参了”
“还有这灵芝,最少也有五十年!”
候春喜虽然不是大夫,但这些年也见过不少好的药材,自然能辨别好坏。
“除了药材,还有这些双耳同心白莲花玉佩,八宝璎珞,珊瑚手钏,点翠镶宝石头面……”
候春喜挨个数着:“这些可都是常人难寻的珍宝”
“例如这顶玉叶金枝冠,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琳琅阁,南湾城最大的金银楼。
一楼接待普通客人,二楼接待有钱人和五品以下的官眷。
至于顶楼,就只接待贵客了。
像郑家送来的这些首饰,八成以上都摆在顶楼,寻常人想买都买不到。
候春喜是琳琅阁常客,认识琳琅阁的标识。
这些首饰大部分上面都有琳琅阁的印记,但她从未在琳琅阁二楼瞧见过,显然出自顶楼。
“瞧瞧这做工和材质,浑然天成,简直太漂亮了!”
候春喜捧着玉叶金枝冠连连感叹。
江鱼儿闻言看向她手中的金冠。
和田玉作叶,黄金为枝,叶间镶嵌珍珠和宝石,冠如玉树生金,贵气天成。
确实很漂亮。
江鱼儿一个对首饰并没有太大兴趣的人,都看得移不开眼睛。
“我以前看电视,看到那些后宫的女子们为了套头面就争得你死我活,十分不理觉”
“可你要早说是这样美轮美奂的首饰,那我可就太理解了!”
江鱼儿嘀咕的声音很小,候春喜离这么近也没有听清:“鱼娘,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这冠确实太漂亮了”
候春喜一听这话仿佛找到了知己:“是吧,都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了”
江鱼儿见她这么喜欢,笑了笑:“春喜姐既然这么喜欢,那这冠就给你了”
“那不行,这冠可是郑家送给你的”
候春喜一听这话连忙把手里的冠给放下了。
生怕江鱼儿要把东西硬塞给她,她赶紧道:“光顾着拆你的了,我也看看郑家送什么东西给我家了”
说着走另外一小堆礼物旁,开始拆盒子。
张平走进屋:“拆东西呢,要不要我来帮忙?”
“不用”
候春喜很喜欢开出不同礼物的惊喜。
“老爷,阿芳在看着孩子们呢,你去厨房看看,饭菜都准备好了没”
把人打发走,侯春喜继续开盒子。
郑家送给她家的礼物,相比起鱼娘的就要逊色不少了。
药材年份比不上,但也是好药材。
首饰之类的,材质也差上几分。
可要和候春喜以前自己买的相比,要好上一大截。
就拿她手上这支,流苏蝉步摇来说,琳琅阁起码得卖上三四百两银子。
张家自然拿得出这笔钱,可要是花这么多钱买支步摇,候春喜可舍不得。
候春喜拆礼物的时候,江鱼儿把手上的紫檀木盒子给打开了。
盒子里放的是几张大面额银票。
她数了数。
五百两一张,共六张。
也就是三千两!
江鱼儿忍不住惊呼出声:“郑管家该不会给错盒子了吧!”
郑二夫人不是说的两千两吗,怎么盒子里多出一千两来了!
候春喜听见惊呼,“噌”的一下凑了上去:“怎么了,怎么了?”
江鱼儿把盒子往她跟前一推:“春喜姐,这盒子里有三千两银票!”
候春喜听到这么多银子,倒吸了口气:“三千两!天老爷,郑家出手可真是大方啊”
江鱼儿:“现在不是大方不大方的问题,应该是郑管家给拿错了”
“不行,我得给人还回去”
一千两可不是小数目。
若是郑管家拿错了,怕是工作都保不住。
江鱼儿坐不住了,将盒子往怀里一揣,就要出门。
候春喜赶紧把人拉住:“鱼娘,你先别急”
“我想郑管家应该没有搞错,多的一千两想必是郑老夫人特意吩咐的”
候春喜和大户人家打过交道,对里面的门道还算有些了解。
郑家想必是看见了鱼娘身上的价值,故意多给了钱,想给她留个好印象的。
事实也确实如侯春喜猜想的一样。
郑二夫人身边的丫鬟回去把符纸的事一说,郑老夫人立马吩咐人准备礼物,同时还让账房多支了一千两银子装进紫檀木盒子里。
江鱼儿有些犹豫:“是这样吗?”
多得了一千两她自然高兴。
可要是别人搞错了,她也不能昧着良心把钱给收下吧。
候春喜:“这样吧,我让下人去给郑家递个话,要真是人拿错了,咱再把钱还回去也不迟”
“这……”
江鱼儿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咱差人去问,人家会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就承认了?”
她这么一说,候春喜也感觉有点不对味儿了。
特意去问,人家就是拿错了,为了脸面可能也就认下了。
“那我让你姐夫带着盒子去一趟郑家”
“到时直接把盒子还给郑家,说送错了,若人家说没送错,你姐夫再带着盒子回来便是”
江鱼儿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太麻烦姐夫了?”
其实她自己也可以去。
只不过人家送她东西,她又给还回去。
难免会让人家觉得,是不是送的东西不满意,或者对她对郑家有意见之类的猜想。
前者,江鱼儿会否认。
毕竟没人不喜欢钱。
后者嘛,她确实对郑家有意见来着。
候春喜:“你跟我们还有什么客气的”
“再说了,郑家可是咱们南湾城的大户人家,以前咱们家连人家的门槛都摸不着”
“现在有机会亲自登门,你姐夫乐意还来不及,哪里会嫌麻烦”
候春喜让丫鬟去叫张平过来后,继续对江鱼儿道:“要是你姐夫能在郑家人面前混个脸熟,那咱们家的生意以后就好做多了”
别看张家,家大业大的,张平还有个员外郎的虚衔。
实际上,在那些官员看来,他家也不过是可以随意欺负的商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