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梦听到她说这话,白了一眼:“你以为当学徒很轻松?”
“哪个能学到真本事的不被师父打骂”
远的不说,就她娘家有个侄子在药铺当学徒,三天两头挨骂不说,时不时还会被打,师父对他可严厉了。
当时,每次那个侄子回家,他娘都会抱着他心疼得直哭。
好在,多年的辛苦是值得的。
现在那个侄子已经出师,还在镇里开了家药铺,前两年娶妻生子,黄梦还去吃过孩子的满月酒呢。
她把这事一说,余梅也想起来了,瞬间又摇摆起来。
辛苦几年,换后半生有个手艺傍身,好像挺值得。
于是她又劝起江丽珍来:“闺女,要不咱先去学两年?”
想了想,又咬牙道:“要是实在辛苦,大不了咱就不学了!”
黄梦:……
“有你这么当娘的吗?丽珍还没去呢,你就给她打起了退堂鼓”
说话间,黄梦已经决定送江丽珍去绣坊了。
这孩子是个有心的,不想老二两口子没心没肺的。
她学门手艺,以后日子过好了,相信也会帮扶大福他们一把。
黄梦同意了,江河就不会反对。
一家人互帮互助,团结友爱,江老爹高兴地笑出了声:“好,丽珍是咱家的长孙女,她有本事了,底下的弟弟妹妹们也沾光”
江老爹做了个决定:“正好今天家里所有人都在”
“那我就当着大家的面做个决定,以后大福,二财还有宝珠长大后,若是也想学什么手艺,咱家就是吃糠咽菜也得送孩子们去学!”
说完,江老爹看了大家一眼,着重点名江海和余梅两人:“老二,你们两口子对这个决定有没有意见?”
两人齐刷刷摇头:“没有!”
“行,那就这么说好了!”
江老爹一锤定音:“等咱回曲陵县就去寻摸绣坊,送丽珍去学刺绣”
江鱼儿很是意外。
她知道家里不重男轻女,但这么快就决定好送丽珍去学艺,她还是比较吃惊的。
吃惊之余,连忙把自己的打算给说了:“爹,送丽珍去绣坊学艺对咱家来说是好事,我这个做姑姑的也想出份力”
“这样吧,她的拜师礼我出了,以后大福和二财若也想学艺,拜师礼都算我的!”
娘家侄儿侄女们若是有出息,宝珠以后也算有个强有力的帮手。
江老爹不同意:“那怎么行,我老江家子孙的前途,怎么能全靠你一个姑姑帮忙”
江鱼儿听见这话不乐意了:“爹,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这是拿我不当一家人看了”
“我哪有!”
江老爹急了:“我这话的意思是说,丽珍和大福他们有爹有娘,她们的前途哪用得着你一个姑姑操心”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个当姑姑的表示一点心意就可以了,别什么都大包大揽……”
江老爹越解释越乱。
江鱼儿却听懂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无非是不想让她把事情全盘接手。
要是让家里人养成习惯,以后可不得事事都赖上她。
江老爹是为她着想,江鱼儿自然不会跟他唱反调,于是改口道:“行,我听爹的”
“等丽珍成功拜师,我到时候给她封个大大的红封!”
说完江丽珍的事。
江鱼儿又问起了船的事:“爹,你们昨天去船舶司看得怎么样?有看到合适的船吗?”
提起这事,江老爹他们可有话说了。
江河:“小妹,我们昨天看了许多木船,有两三艘特别好!”
江海接话:“对,有两艘是杉木做的,耐腐蚀,船体更轻便能省不少力气”
“一艘是榆木做的,木质坚韧,硬度强,一般的撞击都不会造成损坏”
榆木做的好是好,但缺点也很明显,贵,且吃水重。
尽管缺点明显,江海他们还是明显偏向后者。
江鱼儿不解。
江河解释道:“杉木船轻便是轻便,但没榆木做的耐用”
“隔个一年半载的就要修缮一番,很是麻烦”
“我们已经问清楚了,那两艘杉木船,长一点的五十五两,小一点的五十两,榆木船则要八十两”
“小妹,你手里的银钱要是趁手的话,大哥建议你买那艘榆木做的”
江老爹也同意这话。
闺女手上有一百多两银子。
买完榆木船的话,还能剩二十来两,家用完全够了。
既然他们都这么说,江鱼儿自然听劝。
江老爹笑道:“行,反正咱们得在南湾城过完中秋再走,这几天我和你大哥,二哥再多去几趟船舶司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合适的船”
渔家买船,就跟岸上的人家买宅子差不多。
多看看总没坏处。
闲聊间,已经到了中午。
江鱼儿让大嫂她们在堂屋里安心做衣服,自己则去了厨房做午饭。
昨晚还剩了许多没吃完的菜。
江鱼儿干脆把菜热在一起,接着烧水煮面。
手擀面太麻烦了。
她直接在App上买了一把挂面,水开后全下锅里,包装纸直接塞灶里烧了。
水开后,再煮两分钟放入青菜。
等一小会儿,直接把面捞进大盆里,接着放盐,鸡精和生抽,最后把剩菜倒面上当浇头。
一盆简单,有菜又有肉的干拌面就做好了。
吃完饭,雨小了很多。
江宝珠她们被拘在家里不许去院子玩,三个小崽子就排排坐在屋檐下伸手接雨水玩。
江老爹他们睡了小半个时辰,实在在家坐不住,就跟江鱼儿打了声招呼:“鱼娘,现在雨小了,我和你大哥,二哥他们出去下几渔网,看能不能捞些鱼虾上来”
说着,三人穿上蓑衣,戴上斗笠就准备出门了。
“爹,你们在城里逛逛就行了,可别出城去”
城外的河水若是湍急,可是有危险的。
江老爹知道轻重:“放心,我们就在家门口的河道边转转”
三人离开后。
黄梦她们也午睡起来做衣服了。
一下午的时间,几个孩子们的衣服就做好。
就连大人们的,也裁剪出了雏形。
只要再过两天,所有人的衣服都能做好。
衣服裁剪好还剩了许多碎布头。
黄梦把较大的收集到一起:“这几块布留着做鞋面正好,至于其他的碎布头”
“二弟妹,你不是会做布老虎吗?干脆用这些碎布给孩子们做个布老虎玩吧”
扔是不可能扔的。
物资匮乏的年代,一根线头都能有它的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