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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水浒续:方腊定漠北,武松弃宋廷 > 第205章 双线对峙·结局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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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双线对峙·结局前夜

十五天后。

黄河北岸。

天快黑了。

武松的大军停在离河岸三里处。

没有立大营。

只扎了临时营地。

火把还没点。

五千人马隐在暮色里。

武松独骑出了队列。

朝河岸走。

黑马蹄子踩在松软的河滩上。

发出闷响。

他在岸边勒住马。

河面很宽。

水色浑黄。

对岸的雾气被风吹开。

露出一片火光。

连成一线。

那是宋营。

武松看了很久。

一个副将跟上来。

“统领。对面就是公明哥哥的营。”

“我知道。”

“要喊话吗?”

“不喊。”

“隔河喊一声。他也听不见。要喊得用号角。”

“他不回。”

武松抬手。

指了指对岸。

“他收到我的信了。他要回。会回。他不回。我就过去。”

副将点头。

“那明日过河?”

“明日。”

“筏子什么时候备?”

“天亮之前备好。我要二十条。够先头营过去。”

“是。我这就去安排。”

副将拨马回营。

武松还站在原地。

他吸了吸鼻子。

“柴火味。他们在做饭。没断粮。”

他轻轻笑了一下。

“公明哥哥。你还有力气做饭。那就还有力气打。”

天彻底黑了。

对岸的灯火越发清楚。

星星点点的火光。

沿着河岸排出去。

武松下马。

把缰绳交给亲兵。

“你们都回营。我在这儿坐一坐。”

亲兵说。

“统领。夜里河边凉。给您留件袍子?”

“不用。我坐一会儿就回。”

亲兵牵马走了。

河滩上只剩武松一个人。

他找了一块大青石。

坐下。

独臂搭在膝盖上。

望着对岸的灯火。

对岸偶尔传来几声马嘶。

还有巡夜兵的梆子声。

武松一动不动。

他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在宋军里。

守的就是这一段河。

那时候河上还有渡船。

两岸的百姓来来往往。

他带着一队人巡河。

每天从上游走到下游。

一天走三趟。

那时候他还年轻。

两条胳膊都在。

刀扛在肩上。

觉得替大宋守河。

是天大的事。

现在他又到这条河边。

少了一条胳膊。

刀还在。

可守河的人变成拆河的人。

“守了那么多年。”

他轻声说。

“守得百姓连河都不敢下。赵家的兵。防外敌不行。防自己人比谁都紧。”

他捡起一块石头。

扔进河里。

石头落水。

没溅起多大水花。

河水太浑了。

“明日之后。这河上要重新有渡船。两岸的人。能走亲戚。能贩粮食。能过河找活路。”

他站起来。

朝河走了几步。

浪头扑到脚边。

打湿了靴子。

“公明哥哥。我来了。”

“这河。我二十年前守过。”

“今天。我过来。”

“不是守。是拆。”

他抬头看天。

天上没有月亮。

星子也稀。

对岸宋营的鼓忽然响了一声。

武松耳朵一动。

“不是冲锋鼓。是集结鼓。”

鼓声又响了一下。

接着停了。

他站在河边。

听着。

“他知道了。”

“他准备好了。”

武松转身。

大步回营。

他走进营地。

副将迎上来。

“统领。刚听到对岸鼓响。是不是宋军要动?”

武松说。

“不是。是他知道我在河边。”

“那要不要加戒备?”

“不用。他今晚不会过河。他不会偷袭。宋江这人。要打也摆在明面上。”

武松走到军需帐前。

“筏子备得怎么样?”

“已经拉来十二条。还差八条。后半夜能齐。”

“桨。纤绳。跳板。一样不能少。”

“都备着呢。先头营三百人。每人配了短刀。不穿重甲。怕落水浮不起来。”

“对。轻装抢滩。上去之后先占渡口。不等后队。你们看南岸火光亮起来。就是占住了。”

“是。”

武松转身。

朝自己帐子走。

“让先头营的人今晚早点睡。明日寅时埋锅造饭。天一亮就下河。”

“是。”

副将跑去传令。

武松进了帐。

没有点灯。

他在黑暗中坐下。

把刀解下来。

放在腿上。

刀鞘冰凉。

“明日。这刀要见宋军的血了。”

“宋军的兵。也是百姓。能吓就吓。能降就降。实在不降。再动刀。”

他闭上眼。

坐了一会儿。

又睁眼。

从怀里摸出那双布鞋。

放在手边。

“大娘。您儿子若在宋营。我不敢保证能留他。但您这双鞋。我会穿到汴京。”

他脱了旧靴。

把布鞋穿上。

正合脚。

鞋底软和。

他站起来。

在帐里走了两步。

“舒服。”

他重新坐下。

没脱鞋。

就这么靠着。

闭上了眼。

帐外。

对岸。

宋江的帅帐里。

灯火通明。

宋江披着外袍。

坐在案前。

案上摆着那第三封信。

信封已经磨得更旧了。

他仍然没有拆。

卢俊义站在一旁。

“哥哥。对岸有动静。武松的营地没有点火。”

“他想让我看不见他。”

“是。但他人已经到了。河边。

”

“我知道。我刚才听见鼓声。就知道他来了。”

“那明日。”

“明日他渡河。”

“我们要在半渡时打他吗?”

宋江摇头。

“不。半渡而击。那是兵法。可对武松。我下不了这个手。”

“哥哥。你这个时候还讲情分?”

“我讲的是忠义。忠义里也有情分。”

卢俊义急了。

“宋公明。他明日一过河。你这些兵顶不住。趁他半渡。还有三分胜算。放他过来。一成都没有。”

宋江抬头。

“卢俊义。你别劝了。我这一辈子。光明磊落。不玩阴的。武松要过河。我让他过。过了河,阵前见真章。”

“他要过不来呢?”

“他过得来。这河他熟。”

卢俊义不再说。

“那我重新布防。把后营往前压。明日阵前死战。”

“去吧。”

卢俊义出帐。

宋江一个人坐着。

他伸手。

又想拆信。

手指在封口处停了很久。

到底没拆。

“武松。你到底写了什么。我不用看。也能背出来。”

他轻声说。

“你劝我活。劝我留活路。可忠义这条路。我已经走了一辈子。回头就是死。往前走。也是死。”

“那就走完吧。”

他站起来。

走出帅帐。

校场上的火把还在烧。

三三两两的兵士坐在火边。

没人说话。

看见宋江出来。

几个兵站起来。

“公明哥哥。”

“都去睡。明日要列阵。”

“是。”

兵士们散了。

宋江一个人站在校场中央。

抬头看那面旧旗。

旗上的“宋”字在夜风里翻卷。

“再飘一夜吧。”

他说。

“明天之后。这面旗。我亲手收下来。”

他转身回帐。

帐帘落下。

北岸。

武松在帐里睡着了。

怀里抱着刀。

脚上穿着那双新鞋。

天色将亮时。

对岸宋营的鼓声又响了一声。

武松猛地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