昴沿着圣域的小径往深处走，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琉兹·阿尔玛。
她正蹲在路边不知道在看什么，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是你啊，斯小子。”
昴停下脚步，摸了摸下巴，充满自信的说：“你是琉兹·阿尔玛，对不对？”
“哦，斯小子。明明只见过一次面，你居然能立马识别出。”琉兹装出震惊地样子说着。
“哈哈，我只是感觉你们的语气和动作有点差异。”昴有点自豪的说。
毕竟都死过两回了，而且跟艾米莉亚的伪装比起来这不算什么。
昴接着说：“你一个人在这儿待着，没有什么别的事吗？”
“结界里没什么需要忙活的事。”
阿尔玛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倒是斯小子，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昴没直接接话，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之前你们说琉兹一共有四个，可我来圣域的两天，算上你也只见过三个。剩下那一个呢？”
阿尔玛的表情淡了淡，说道：“她离开圣域了。”
昴愣了一下：“离开？圣域不是被结界封死了吗，怎么可能出得去？”
“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阿尔玛别开视线，“在你来到这里很久之前就走了。具体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昴皱了皱眉，还想再问细节，阿尔玛却先看向他：“你专程找过来，不只是为了问这个吧。你想知道圣域的秘密，还有通过试炼后，到底能不能拯救圣域，对不对？”
被说中心事，昴也不掩饰，点了点头。
“跟我来。”
阿尔玛转身就走，昴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几条僻静的小路，停在一面平整的石壁前。阿尔玛抬手按上石壁，厚重的石墙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后方的石室。
昴刚踏进去，就看见里面站着琉兹·毕尔玛。
她背对着水晶站着，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菜月昴，你果然来了。”
昴挑了挑眉：“你在等我？”
“你已经通关了试炼的前两关。”
毕尔玛微微颔首，语气郑重，“按艾姬多娜大人留下的规矩，你有资格知晓圣域全部的真相。况且我和你之间有约定，今天就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话音刚落，石室四周光影微微晃动，一个个紫发少女接连浮现出来。
她们全都长着和琉兹一模一样的脸，穿着同款白衣，密密麻麻站了半间屋子，齐刷刷地看过来。
昴当场就看傻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不是……艾姬多娜这是什么品味？造这么多一模一样的出来，她是对这张脸有什么执念吗？”
“这些都是没有自主意识的复制体。”
阿尔玛走到他身边，声音平静地说：“真正拥有独立意志、完整记忆的，一共就只有四个。我，毕尔玛，还有另外两个。其中一个离开了圣域，剩下的就是我们三个。”
毕尔玛接话道：“剩下的这些，只会按照预设的指令运转，维持结界、修补魔力损耗，不会思考，也不会说话。”
昴啧了一声，没再吐槽，目光落向石室正中悬浮的巨大水晶。
水晶里封着一个闭着眼的娇小少女，面容和琉兹们如出一辙，只是年纪更小。
“那她是谁？”
“琉兹·梅埃尔，我们所有复制体的本体。”
毕尔玛走到水晶边，声音轻了几分，“四百多年前，强欲魔女艾姬多娜在圣域开展灵魂实验，想要研究出灵魂转移、长生不死的方法。当时定居在这里的半精灵少女琉兹，也就是她，被选中成了实验的核心。我们这些复制体，全都是那场实验的产物。”
“后来忧郁魔人袭击圣域，打断了实验。为了挡住魔人、护住这里的所有人，本体把自己的灵魂和全部魔力都融进了这片土地，化成了笼罩整个圣域的结界。”
阿尔玛接过话头，“结界保住了所有人，也把所有人都困在了这里。从那以后，圣域里外隔绝，没人进得来，也没人出得去。”
昴抿了抿嘴，又问：“那试炼呢？那些试炼到底是干什么的？”
“试炼是艾姬多娜大人留下的后手。”
毕尔玛看向他，“一来是挑选能继承她知识与遗产的人；二来，只有真正通关所有试炼的人，才有资格接触结界核心，解开本体的献祭，打破这层结界，让圣域重新和外界连通。”
“你是四百年来第一个闯过前两关的人，菜月昴。”
昴沉默了几秒，问出了最在意的事：“那拉姆呢？她为什么会认定蕾姆死了，还一口咬定是我杀的？她的记忆为什么会乱成那样？”
石室里安静了一瞬。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
毕尔玛的声音冷了一点，“但我可以很认真的说，这件事情跟罗兹瓦尔没有关系，我了解他这个人，他不会做出和计划无关的事。”
昴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该死。看来当时还有其他人对拉姆出手了。
“那有办法让拉姆恢复记忆吗？”
“阿尔玛摇了摇头说道：“我们这边没有办法，不过你要是能通关试炼，或者说你已经见过艾姬多娜大人了，你可以问一下，说不定有办法。”
“我知道了。”
昴却在心里吐槽着，能让艾姬多娜说的话，那恐怕付出的代价就更大了。
那女人就没安过什么好心。
他最后看了一眼水晶里沉睡的少女，又扫过满室安静站立的复制体。
“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
“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毕尔玛问。
昴转身往石室出口走，脊背绷得笔直。
“还能怎么做。该解决的事，一件件都解决掉。”
石壁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将满室的琉兹与四百年的秘密重新隔绝了。
昴的脚步很稳。
真相已经摊开在眼前，接下来，就是该了结一切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