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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Re0:只想通关却集齐IF女主 > 第14章 未曾发生的罪与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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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月昴此刻有点懵,不明白拉姆突然说这话什么意思。

前一刻拉姆带着他熟悉庭院,他正在心里默记路线,嘴里嘟囔着“这宅邸太大了”,然后她停下来,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你把蕾姆当成什么了?你喜欢她吗?”

昴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了一个有点尴尬的笑容。

“哈哈哈,拉姆你在开什么玩笑啊?”他摆摆手,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寒暄话题。

“我才认识蕾姆半天不到,顶多算个同事,连朋友都算不上呢,哪谈得上喜不喜欢的?你这问题也太沉重了,咱们聊点轻松的?”

他说完还无奈的摊了摊手,心想这种程度的回答应该足够了。毕竟他说的也是实话,半天时间,能有什么深刻的情感?

拉姆问这个问题本身就有点莫名其妙,可能是当姐姐的过度保护欲发作,看到妹妹给一个新来的男佣人送饭缝衣服就紧张了。

这种心情他不是不能理解,但他也不想被卷入什么沉重的家庭对话里。

然后他对上了拉姆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急剧地降温。

拉姆交叠在围裙前的双手微微收紧,指节在泛白。昴隔着几步的距离都能感觉到她周围的空气变得让人喘不过气。

“你又逃避了。”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沿着石板小径朝宅邸侧门走去。

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消失在宅邸侧门的阴影里。他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半天时间,同事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哪里说错了?

但拉姆最后那个眼神,让他觉得好像自己真的犯了一个很大的错。大到他自己完全意识不到,大到需要用后半辈子去偿还。

这该死的异世界真是操蛋!

昴靠在橡树干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当然知道拉姆问的是什么意思。虽然他自称是宅男,但基本的察言观色他还是有的。

拉姆是在问:你会不会认真对待蕾姆?你值不值得信任?但问题是他真的不知道答案。

从穿越到现在,一共才过了多久?他连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都没摸清楚,哪来的底气对另一个人的一生做出承诺?

但拉姆那种眼神,明显是听懂了一个极坏的答案。

“……想不明白。”

昴蹲下来,随手拔了一根草叼在嘴里。青草的味道涩涩的,带着一点泥土的腥气。

这异世界的草味道倒是和原来世界的差不多,他还以为能变成什么赛亚人呢。

昴意识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才一天,就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

这就是异世界?也太累了吧。当然回到那个世界当牛马也差不多。

昴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决定把这些烦恼先放到一边。

至于蕾姆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走廊里没有点灯,此刻它沉在一片深灰色的昏暗里。

拉姆独自走在长廊中。她没有叫巴鲁斯跟着她。她已经知道了他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剩下的不需要再问了。

逃避。那两个字说出口之后,她自己先被击中了。

她又逃避了。

刚才在橡树下,她问那个问题的时候,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吗?不,她不是。她只是想确认,想从这个还什么都不知道的菜月昴嘴里,听到一句能够让她暂时安心的回答。

一句“我会保护好蕾姆”或者“我不会让蕾姆受到任何伤害”,哪怕是客套的、虚伪的空话。

只要他说了,她就能说服自己再观察一段时间,但他没有说。

他用那种嬉皮笑脸的表情,把蕾姆归类为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同事。

拉姆闭上眼睛,昏暗的走廊消失了。不是这座罗兹瓦尔宅邸,是一座更破旧、更阴暗的宅邸。

墙壁上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那是蕾姆死去的地方。她跪在满地狼藉的大厅中央,怀里抱着妹妹的身体。

蕾姆的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垂落着,浅蓝色的短发沾满了血污和泥土。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安静地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好像最后一刻还在念着某个人的名字。

拉姆知道那个名字是谁的。

她抱着蕾姆,抱了很久很久。

魔力不会回来,蕾姆不会回来。那个在宅邸大厅里抱着妹妹尸体无声颤抖的鬼族少女,在那一刻就已经跟着蕾姆一起死了。

留下来的是另一具躯壳,被一种纯粹而炽热的恨意填充着。

恨魔女教,恨夺走他妹妹的这个世界,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妹妹,更恨那个男人没有救她。

那个男人。那时候他还叫做菜月昴,后来这个称呼变成了肃清王。

但在最初,在那个被猜忌和恐惧吞噬的转折点上,他还只是一个可以救蕾姆的人。而他没有救,他逃了。

拉姆睁开眼睛,自己还是在走廊里,接着朝厨房方向走去。

推开厨房门,蕾姆在认真的切菜,传来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

一切能重来真好,这次我会保护好你的,蕾姆。

但在门开的时候声音暂停了一下,有一点犹豫。拉姆知道是由什么引起的,但她不打算拆穿,至少今晚不。

蕾姆听到门响时侧过头,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放松。姐姐终于偷懒回来了。

“姐姐大人。”蕾姆微微欠身。

拉姆点了点头。她走到水槽边,拿起挂在墙上的另一条围裙,熟练地系在腰间。然后她拿起另一把菜刀,站到蕾姆身边,开始切洋葱。

两把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均匀而规律,像某种沉默的对话,只属于双胞胎之间的。

“那个巴鲁斯,果然什么都不会。试用期能不能通过还是两说,姐姐赌他撑不过一周。”拉姆轻巧的语气对蕾姆说,想看看蕾姆的反应。

蕾姆切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声音依旧平静:“姐姐大人一向做事细心,但蕾姆认为,巴鲁斯还是有可能留下来的。”

拉姆没有回答。她只是将切好的洋葱拨到碗里,然后拿起下一颗。

她看着自己握着刀柄的手指。那些细小的颤抖在切洋葱的掩护下变得不那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