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突然,整个房间开始震动起来。

昴已经绝望了,对此没有任何反应。眼睛无神地望着对面的拉姆和蕾姆,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空壳。

爱蜜莉雅却感觉到了什么,她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帕克正在和谁打架。

她低头看了昴一眼,俯下身,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昴,你先睡一会儿。我把所有打搅我们的事情都处理掉,就来陪你。”

她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魔力从她的指尖渗出,昴的眼皮渐渐沉了下去,意识坠入黑暗。

——

佩特拉在宅邸里,重新融合了忧郁因子。那一刻,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

她终于明白了,原来她在刚出生时就已经回来了。只不过回来后,自己和忧郁因子重新分开了。忧郁因子回到了世界线纠正后本来的位置,而自己失忆了。直到重新触碰到它,记忆才全部涌回来。

上一世,缔结契约的代价,是献祭了所有未来。可这一次,由于上一世本就缔结了契约,所以相当于重新拥有忧郁因子,并没有缔结契约,也就没有失去这个代价。

只要她不主动调动忧郁因子的力量,她当下拥有的一切——人格、记忆、喜怒哀乐,都可以保留。她可以正常生活,感受温暖,记得宅邸的所有人。

但有一个隐性枷锁:她再也没有“崭新的未来”。所有属于佩特拉的美好人生分支,已经被献祭。她可以活着,度过当下的每一天,但世界不会为她诞生新的人生可能性。

可现在,她重新使用了忧郁权能,预测到昴君的未来被锁住了。

她必须去救他。她不想让事情再变成上一世那样,她要改变这一切。

只要她使用忧郁的压缩权能,每一次发动,都要从她的记忆、情绪、感知、对人的眷恋中剥离一些,她会渐渐地变成■■■。

可为了昴君,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过,这一次不一样了。世界根源还没有发现她的所有未来仍然存在,她可以用这些未来作为代价来使用权能。

那些未来,是她本不该拥有的、被世界遗忘在角落里的东西。它们像无数条尚未展开的线,安静地躺在时间之外,既不属于过去,也不属于现在。世界根源没有注意到它们,因为它们本该随着上一世的契约一起被献祭掉。

可它们还在。

于是,佩特拉可以用这些未来去支付代价。每一次发动忧郁权能,她不需要再剥离自己的记忆、情绪、感知,不需要再一点点变成■■■。

她只需要把那些本就不属于她的未来,一条一条地烧掉。

那感觉很奇怪。像是从身体里抽出一些自己从未拥有过的东西,又像是亲手关上一扇扇从未打开过的门。她不会痛,但会感到一种空落落的怅然,仿佛有什么可能性正在无声地消失。

可那又怎样呢。那些未来,本来就不属于她。她只需要有昴君的未来。

“只要能救昴君,这些未来,全部给你。”

她轻声说,像是在对谁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许下承诺。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圣域的方向,眼神坚定。

“这一次,我一定要改变一切。”

佩特拉赶到了圣域。

终焉之兽正在那里。它盘踞在圣域的上空,像一座会移动的山。那是帕克现出真身的样子,终焉之兽。它的眼睛是冰冷的金色,每一根毛发都凝着足以冻结大地的寒气,呼吸之间,暴风雪便席卷整片森林。

佩特拉站在它面前,渺小得像雪地里的一粒尘埃。

终焉之兽低吼一声,声浪震得大地龟裂。它抬起前爪,朝佩特拉拍了下来。那一爪带着千钧之力,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悲鸣。

佩特拉没有躲。灰黑色的影子从她脚下涌出,像一片停滞的雾,迅速在她头顶结成一面盾。

爪子砸在影盾上。没有巨响,没有爆炸。终焉之兽的巨爪像是陷入了某种粘稠的虚无,力量被一点点吞掉,前进的势头戛然而止。它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随即暴怒起来,另一只爪子横扫过来。

佩特拉侧身,影子如触手般缠上那只横扫的爪子。束缚。影子缠绕住它的前肢,不是蛮力捆住,而是压缩它的“行动可能性”。终焉之兽明明想继续挥爪,身体却沉重凝滞,念头慢慢变得倦怠,动作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佩特拉已经退开了。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她的声音很轻,在暴风雪里几乎听不见。

“但如果你挡在昴君前面,我只能让你停下。”

终焉之兽仰天长啸。寒气从它体内爆发,整片圣域瞬间被冰封,树木、岩石、大地,全都裹上了一层更厚的冰。它张开嘴,一道冰蓝色的吐息朝佩特拉喷来。那是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成冰晶。

佩特拉抬起手,影子在她面前铺开。消解。灰黑色的雾影贴附在那道吐息上,忧郁的核心权能启动——压缩其存在。

冰蓝色的吐息开始褪色、变薄,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擦去。魔法、精灵术,属于世界的现象,忧郁影子可以压缩魔法本身,直接抹除术式。

那道足以毁灭一切的吐息,在佩特拉面前无声地消散了,连一丝寒气都没剩下。

终焉之兽明显被激怒了。它不再用魔法,而是用最原始的力量扑了过来,庞大的身躯像山一样压下。佩特拉脚下的影子猛地炸开,无数触手朝它缠去。束缚。消解。影子的触手贴附在它的四肢、躯干上,开始压缩它的存在。

被覆盖的部位慢慢褪色、变薄,如同被擦除。终焉之兽的毛发一片片淡去,露出下面灰白的皮肤,再然后,皮肤也开始变得透明。没有剧烈爆炸,只有一片死寂,被触碰的东西一点点淡下去,安静得令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