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蜜莉雅在房间里说圣域出了一点小问题,罗兹瓦尔有点担心便离开了,商量了让她暂时担任家主,梅扎斯领地的一切事务听从她。
接着爱蜜莉雅便将自己写好的信交给了菜月昴,说了保护好自己的一些话后便让蕾姆送她离开。
事情倒是和上一次发生的一样,只是让昴意外的是罗兹瓦尔上一次不是留了一封信,里面交代了爱蜜莉雅担任家主,这次怎么是爱蜜莉雅嘴上说出来的,可能是爱蜜莉雅没有要那封森林开矿许可信的原因吧。
爱蜜莉雅在走廊给蕾姆把之后要做的事情说了一遍,让蕾姆好好辅佐昴。
走到门口时,爱蜜莉雅又说道:“好好珍惜这段时间呀,蕾姆。”
“好的,爱蜜莉雅大人也一路顺风。”
下次你可就醒不过来了,蕾姆。爱蜜莉雅没有将这句说出口,只是点了下头回应了蕾姆。
接着爱蜜莉雅便坐上龙车离开了。
蕾姆站在门口,目送龙车走远。她没有立刻回房,而是一个人站在那,望着天空,脑海里浮现出临行前姐姐对她说的话。
“蕾姆,你要去王都?”拉姆站在宅邸的走廊里,手里拿着一块抹布,语气有些生气。
“嗯,姐姐。”蕾姆低着头,“我有点担心昴,想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拉姆看了她一会儿,目光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蕾姆,你真的仅仅是担心巴鲁斯吗?还是说,还有别的想法?”
“姐姐……”蕾姆张了张嘴,沉默了片刻才回答,“我只是有点担心他。”
拉姆没有追问,她只是又看了蕾姆一眼,然后转身,语气平淡:“那就去吧。路上小心。”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帮我给巴鲁斯带句话——记得遵守之前的约定。”
“嗯。”蕾姆点了点头,没有问约定是什么,其实她猜到是什么,应该是让昴保护好她。
只有她知道,自己骗了姐姐。她担心的远远不止是巴鲁斯现在的安危。
蕾姆重新记起了那场逃亡,回忆里自己决定放下一切、抛下所有人、跟着菜月昴逃到无人知晓的地方去。
她记得自己穿着和服,长发及腰,站在他身旁,看着他的侧脸。她记得那间小小的房子,菜月昴在后院劈柴时汗流浃背的背影。
她记得那一切的一切,像一段刻骨铭心的、本该属于另一个自己的记忆。
姐姐不会理解的。也没有人会理解,为什么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会值得让她如此做。
只有蕾姆自己明白,她一直在想一件事。
“我们逃吧,蕾姆。放下一切,逃到没人能找到的地方去。”
如果再度面临这个选择,她还会不会跟他离开?
答案是会的。
她拒绝不了,她知道她拒绝不了。
一个人下定决心要逃走时,只需要一个转身。但蕾姆一想到昴那绝望的眼神,就发现自己连转身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她有了那些记忆,知道了那些她本不该知道的时光后,就更没有办法拒绝了。
那道声音一直在她心底回响。
“我们逃吧,蕾姆。”她明知那些记忆或许只是梦境,或许那些记忆不属于她,但只要菜月昴站在那里,她就会跟着他走。
哪怕他要去的地方是深渊。
蕾姆回到房间时,昴已经穿好衣服站在窗边了。
昴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咧嘴笑了笑:“走吧!蕾姆。今天还有正事要办呢。”
昴想起自己在宅邸时因干活要天才刚亮就起来,自己总会赖着不起,然后蕾姆进来一把掀开被子,自己总会先护住裆部,其实自己穿的睡衣,但往往下意识的就会做这样的动作,可能是刻在dNA里的本能吧。
蕾姆看见昴带着一股她记忆里没有的坚定,没有在宅邸时要自己掀开被子才能拖着脚步慢吞吞地爬下床,好像是已经准备好了要去面对什么。
她其实还挺希望昴懒床不起,这样自己可以多看看他,虽然睡相有点差,但总会让自己心动,蕾姆觉得肯定是记忆搞得,才让自己这样。
菜月昴又说道:“今天我们要去卡尔斯腾家。”
蕾姆看着昴额头前翘起来的几根头发,踮起脚尖,伸出手轻轻按了下去,然后点了点头:“嗯,蕾姆也准备好了。”
昴因为重来一次,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动作。
两人便这样出门了。
王都的街道清晨透露着一股安宁。两人在街口的龙厩租了一头地龙,蕾姆率先跨上龙背,坐稳后低下头看向昴。
她轻轻拍了拍身后,用目光示意昴坐上来。
昴愣了愣:“我坐你身后?”“嗯,巴鲁斯不熟悉地龙,坐在前面怕跌下去,在蕾姆身后比较安全。”
昴没有多扭捏,他踩上脚蹬,翻身上了他以为还算利落的动作,跨坐在蕾姆身后,双手自然地环上她的腰。
昴的手指碰到那纤细的腰时,他不自觉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怎么这么细?像是轻轻一掐就会折断一样,很难想象这具身体能在宅邸干一天的活,自己回去一定要让爱蜜莉雅多招几个女仆。
“昴。”蕾姆突然开口,声音在晨风中轻轻响起。
昴心里一紧,手差点缩回去:“啊,对、对不起,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不是。”蕾姆停顿了一下,“请再抱紧一点。”
她稍稍侧过头,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散,却一字一字没有犹豫:“昴,不用害羞。蕾姆愿意将后背交给自己最信任的人。”
然后蕾姆又说道:“其实我也很享受这种两人的独处时刻。”
昴怔住了,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那双环在她腰间的手慢慢地收紧了一些。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额头轻轻贴在她的后肩上,感受着她发丝间淡淡的香气。
“蕾姆。”他低低叫了一声。
“嗯。”
“……我们出发吧。”
“好,出发。”
地龙迈步向前,两人的身影在晨光中被拉成一道长长的剪影。王都的街道两旁的风景不断后退,昴坐在她的身后,闻着她发丝的清香,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把自己那点说不清的悸动藏进心跳里。爱蜜莉雅站在原本应该在他的心中占据绝对重要地位,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似乎有一丝说不清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