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冬花气得回家,将门摔上,还反锁了。
吴江捂着发烫的脸,又气又无措。
他赶紧看一眼前面宿舍楼,正看到几扇窗户灯光忽然熄灭,应该是有人刚才偷看。
吴江的脸顿时烧红,捂着脸眼泪无声落下。
顾清之和赵执到了医院,赵执跑上跑下缴费排队,天黑了,顾清之才全部检查完毕。
“一切都好,就是你媳妇之前有严重低血糖,不过现在身体补得还不错,就是正常孕吐。没有问题的。”
听完医生的话,赵执才松口气。
顾清之嗔怪:“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啊。”
赵执一脸严肃:“我认识你的第一天你就在我面前晕倒过三次,你还能知道自己的身体?”
顾清之被训得闭嘴不吭声。
赵执叹口气,拉起她的手:“回家,好好睡觉。”
顾清之被他温热的大手握着,心里窜过一阵暖流,看着高大的背影,莫名地有种安全感。
两人回到家已经11点了,赵执一路扶着她上楼,几乎将人圈在怀里。
顾清之无奈,但也不好说什么。
赵执正准备拿钥匙开门,忽然顾清之惊叫声,整个人缩进他怀里。
“怎么了?”
“那有个黑影在动。”
顾清之吓得指着走廊里,手都在哆嗦。
赵执猛地回头,高大的身子挡在顾清之面前,一声厉喝:“谁!出来!”
那黑影一缩,赵执一步上前,闪电般的擒拿手直接拎住了人衣领,将人给提溜出来。
灯光一照,赵执微怔:“吴江?”
他松开手,“你这是干什么?”
顾清之看清了吴江的脸,也有些诧异。
但见他家房门关着,轻声问:“忘带钥匙了?”
吴江无地自容,只能顺着说:“是,冬花睡着了,我怕吵醒她。”
赵执回头看一眼顾清之。
顾清之也不想管,更不可能让吴江进她家。
“夜里有点冷,要不借你一床褥子垫在地上睡?”
吴江怔怔地看着她。
赵执转身走向顾清之,宽大的身子挡住吴江的视线:“进去吧。我给他拿床褥子。”
顾清之进了屋,直接进了卧房换衣服。
再出来时,就看到赵执抱着他的褥子和枕头走出去。
等他回屋时,顾清之站在他的房间里。
“怎么了?”
顾清之回头看他,低声说:“那你没褥子和枕头了。”
“没事,部队都睡光板床呢,拿件衣服一卷就可以当枕头了。”
顾清之点点头。
赵执心里美滋滋的,她很关心自己啊。
“这个点锅炉房没热水了,两暖壶有些热水,让你洗洗脚?”
“嗯。”
顾清之点头。
赵执立刻端着盆子出去打水,看到吴江铺着褥子躺在自家门口,看到他出来,一脸尴尬。
赵执点点头,端了水盆回了屋。
因为热水只够一盆的,顾清之泡完脚后,赵执就直接脱了袜子将脚放进去。
顾清之刚想说啥,又觉得不好意思,就装作没看见。
顾清之也担心自己万一来回骑车,出了问题,导致孩子提前出事,影响她的工作,就和白老师商议,将采风的事情延到两个月后,等第一稿创作人物全部完成再去。
慎重起见,也不骑车了,重要的课才去江大上,大部分时间就在家里搞创作。
赵执也忙碌起来,几乎白天见不到人影,也经常出差去军工厂。
那晚后,吴江和魏冬花又变得蜜里调油了,魏冬花铆足了劲,要在月考压顾清之一头。
转眼,九月底了。
赵执和吴江两组研发的零件已经完成。
两组人带着成品一起去了军工厂,来参加测试的有军队首长和国内军工顶级专家。
魏冬花她们在饭堂吃饭,就叽叽喳喳说这事。
“我家吴江的研发肯定能选上,他可是江大的高材生。”
“赵副科也是军工技术专家,他更了解军工产品吧?”
魏冬花一脸不屑:“他算啥专家?工大读了一年多夜校,也算大学生?笑死人了。部队认他专家,那是因为他军衔在那里放着,还立过功给的虚名罢了。真要技术比拼,哪里比得过我家吴江。”
顾清之埋头吃饭,没出声。
可她想低调,人家不想让她低调啊。
魏冬花的好姐妹早就看到顾清之在一边,故意大声说:“那赵副科的副科也应该是看在他军衔的份上吧?”
魏冬花笑着瞥了一眼顾清之,故意压低点声音,其实又足以让人听见。
“你们不懂,以赵执的军衔和立功在转业到我们这,起码当副厂长。”
“啊?那为啥只当了个副科?”
“因为犯错误啦。”
顾清之吃饭的手一顿。
因为赵执的白月光吗?
但这事她不是很了解,也不便为赵执说话,毕竟是厂里人,赵执从来不在意这些,凭本事吃饭,公道自在人心。
“啊?不是吧?犯什么错误?”
女人最喜欢听八卦,个个脑袋都凑在一起。
“还不是未婚先有儿子的事情。”
魏冬花笑道:“我爸是管政工的,他看过赵执的档案,里面写着未婚,有一子。”
“啊?别说部队了,就连我们厂要是谁出了这档子事,都得给个开除处分,何况部队。”
“明白了,难怪传闻他是专家级,居然只当了个副科长呢。”
魏冬花不屑:“专什么家啊,档案里没有记录。”
忽然有人在她背后问:“档案里有处分的记录吗?”
“那倒没有,可能是部队为了替他掩盖,给拿掉了……”
魏冬花说完,忽觉不对,扭头一看,是顾清之站在她背后。
她不高兴了,“怎么学会偷听人说话啊?”
顾清之平静地看着她:“你们这么大声,用不着偷听。”
魏冬花本来就想让她难堪的,嗤笑一声:“听就听吧。”
顾清之再一字一句问了一句:“档案里有处分的记录吗?”
魏冬花刚想说有,可猛地看到卢主任也走了过来,赶紧话音一转:“我没看到啊。”
“既然没看到就不要乱说,栽赃陷害算是犯错误。”
魏冬花嚣张惯了,在厂里还没有人敢当面这样顶她。
尤其是顾清之,她一点忍不了。
蹭地站起来:“就算没有又怎样?他未婚有子是事实吧?”
顾清之没接她这话,扭头看向卢主任。
“卢主任。如果负责档案管理的同志或干部,私自将员工档案内容散布出去,并添油加醋污蔑厂里同志,是不是有相关处罚条例?”
档案是每个人的隐私,来回调动都是直接由政工部门或办公室贴封条盖章保存。
就连本人都看不到档案内容,更不准许其他人未经允许私自打开,更不准随意泄露档案内容的。
魏冬花脸一沉:“你胡说什么?”
顾清之冷冷看着她:“本来,你们厂里内部事情不由我来出声,但,赵执是我丈夫,我丈夫的名声被你随意污蔑,那我不得不管。如果厂里不管这事,我就上报。”
卢主任忙道:“顾同志,你别急,刚才我也听到魏冬花的话了,我们办公室会调查并严肃处置的。”
魏冬花急了,“卢主任,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再说了,赵执未婚有个儿子的事情全厂都知道。”
卢主任立刻制止她:“够了!我一会就找你爸爸问下怎么回事?赵执档案内容是不是他告诉你的。”
魏冬花这下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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