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这些话他只是在心中想想,如果说出口的话,估计王智文一定会把饭喷他一脸。
什么叫一出戏写没六个,还也就?
这出戏满打满算下来,也就十四个主要角色,再加上让捅死的反二王金松,直接让干死一半。
这都还没算上午颜单辰那场杀青戏呢。
吃完饭休息一阵,下午两点,胡静的戏份开拍。
在叶凌规划的正片当中,玉旨一郎怒杀刘勃之后,重新化作道貌岸然的模样,登门卢家,去找女医生卢淑娟聊天谈心。
虽然玉旨一郎来前已经清洗干净身上的血迹,可作为时常和手术打交道,对血味十分敏感的医生,卢淑娟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
玉旨一郎表露出对卢淑娟的爱意,想要强行与之亲近,但却被卢淑娟拒绝并极力抵抗。
玉旨一郎本就压抑着心头杀人后的躁动。
这样的抵抗无疑更加激发出他骨子里的兽性,强迫凌辱,夺取其贞节后扬长而去。
卢淑娟不甘受辱,遂悬于房梁自尽。
玉旨一郎登门卢家的镜头第一阶段已经拍完,那时的他还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倭国学者形象,之后会穿插剪辑进正片当中。
最终展示出来的效果就是暴怒杀人,重新变得道貌岸然,登门卢家求爱不得直接强迫。
通过后期剪辑,把这个角色身上的双面属性展现的淋漓尽致。
第二阶段就是从卢淑娟察觉异常开始的剧情,美术组已经恢复好了卢淑娟房间当中的布景。
上午拍摄郭晓东戏份时,胡静已经完成妆造,黄小名也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完成了造型。
一身笔挺整洁的浅灰色西装,一副银丝圆角小方框眼镜,看起来就是一位儒雅的学者。
可由于上午才‘杀’过人,在这份儒雅之下又隐藏着几分残虐兽性。
没想到……叶凌是万万没想到啊!
所有筹备都十分的顺利,可这场戏在正式开拍时却卡在了胡静身上。
“胡静,你干嘛呢?眼神要有警惕!警惕知不知道,不要犯花痴啊!”
“我知道的导演,就是……就是小名他这身装扮,真就扮进我心坎上了。”
“看着真的帅啊,一个帅气男生对我示爱,我怎么能拒绝呢?”
“要不你俩下去直接处呢,鲁东鄂北一家亲!”
“公司又没规定不让员工谈朋友,但现在是在拍戏,你给我清醒一点啊!”
“我…我情不自禁嘛。”
情不自禁是吧?
我让你情不自禁……既然如此,他也只能请‘二号受害人’现身说法了。
一个电话打给了他家大梨,大概也就十来分钟的功夫,曾梨就带着哭的俩眼睛红肿到跟烂桃儿一样的秦海露赶来片场。
“静儿,上午那会儿你在化妆,你是没看见呐,黄小名手里拿着那老长一把刀,噗嗤一刀就攮银晓东心口子上了。”
“真是眼都不带眨的呀,满脸都是血点子,老吓银了!”
秦海露囔着鼻子是连说带比划,用手比量出刀的长度,学着黄小名的样子展示。
可这样非但没吓住胡静,反倒还勾起了她的兴趣。
“哦吼~这么刺激吗?”
“你脑袋在想啥呀,刺激啥呀刺激!”
“还是不是好姐们儿了,他都给我整哭了,睡觉都得做噩梦,你还觉着刺激呢……”
秦海露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戳着胡静的脑袋瓜,像是要把她脑袋里的废料全部戳出来一样。
二号受害人现身说法还是有效果的,一番调整过后,胡静也成功找到了眼神当中那种戒备的感觉。
拍摄得以继续……
两人交谈,胡静眼中出现戒备,黄小名示爱,想要抱住胡静动手。
胡静反……胡静……胡静你倒是反抗啊,怎么就让抱住了?!
“卡!胡静,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啊导演,没控制住,再来一条,我这下肯定没问题!”
场记打板,拍摄从示爱开始进行,动手,胡静极力抵抗,黄小名兽性大发……
镜头后撤出画。
镜头挪出,房间当中录音还在继续,俩人坐在茶桌旁,黄小名时不时的摔个茶碗,撕个布条。
胡静一边晃着桌子,时不时再用凄厉的嗓音喊两嗓子骂上两句。
黄小名在胡静骂完人后,用力拍打两下道具组送来的一块猪肉,模仿扇耳光时的啪啪声。
同时还会再喊上一两句倭国话,诸如八嘎什么的。
监视器前的叶凌闭着眼,听着监听耳机中的动静,感觉差不多了这才睁眼,拿起一旁的对讲机。
“好……录音过了,保存素材,道具美术、妆造抓紧入场!”
几个小组的工作人员快速入场,道具和美术组根据导演拿出的手绘分镜,布置出‘事发现场’应有的状态。
妆造小组分成两队,一队整理黄小名的西装,将原本收拾的整洁利落的西装蹂躏一番。
让它变成激烈活动后有些褶皱的样子,又在他的脸和脖颈上画上被指甲挠过的痕迹。
另一个小队的工作更加繁杂,毕竟要给胡静画特效妆,青紫的嘴角和眼眶,带着巴掌印的红肿脸庞。
里边的衣服也需要进行撕扯,还要配合着道具组把外衣给放到应有的位置。
场务不断往来于房间和监视器前汇报着进度,得知黄小名已经完成妆造之后叶凌便把他叫到了身边。
“坐,小名哥会系领带吗?”
“会的导演。”
“那领带就先别系了,等下开拍,出来的时候你这样……然后……”
“明白了吗?”
“导演,我怕这样说倪老师打我。”
“没事儿,都是为了艺术,他要真动手的话你就忍着点。”
两人开了个玩笑过后继续筹备,黄小名重新走进房间,坐在椅子上开始按照导演刚才提的要求调整状态。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幕后人员退场,叶凌进入房间看了一眼整体的效果之后拍摄继续。
一二号机组同时启用,一号机组架在房间门口,二号机组被安排在卢家大院的走廊正对着房间门口的区域。
两个机组互为夹角将整片场景都能记录下来,场记打板,演员入镜。
倪大鸿带着家里几个下人,急匆匆的往过走,身影从二号机组掠过。
急行间那慌张的神态被正对着的一号机组抓拍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