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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刚说到这,一个士兵急匆匆的上台,小声的对朱由检说道:“陛下,旅长押着王家人到了,跟着一起来的还有锦衣卫的人,知府抓住了。也带了过来。”

朱由检点了点头,“好,那就跟张家人一起押上来,既然是公审,那就一起审好了,让百姓给他们定罪!”

不一会儿,王大光亲自带队,几十名士兵押着一长串人走上了台。张家的人走在前面,张员外被反绑着双手,肥硕的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

脸上肿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后面跟着他的几个儿子、管家、账房,一个个垂头丧气,哪还有半点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模样。

再后面是王家的人,布政使司参议刘廷弼被捆得像粽子一样,脸白得像纸,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是被两个士兵架着拖上台的。在他的身后就是王家子弟和家丁。

最后,两名锦衣卫校尉押着一个穿着知府官服、但官服已经被扯烂了半边的中年男人走上台。那人面如死灰,膝盖一软,刚上台就跪了下去。

王文德。朱由检低头看着他,声音不大,你跑得挺快啊。

知府王文德抬起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朱由检收回目光,面向台下上千名百姓,朗声道:

诸位父老乡亲,今天,朕为你们做主。他们犯了什么罪,你们都说出来。最后定什么罪,也由你们说了算。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但朕提醒一句,死罪只限主犯和手上沾了人命的凶徒,从犯不判死罪。这是法度,不可轻易践踏。

说这话的时候,他是脸不红,心不跳,就好像下令血洗知府衙门的事情不是他干的一样。

说完,他退到了一旁,把审判权交给了百姓。

台下沉默了三秒。

然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声音涌了上来。

张老财!你霸占我家的三亩水田!我爹气死了你知不知道?

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冲到台前,指着张员外嘶吼,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我娘去年冬天没棉衣冻死在了炕上,就是因为你家收了我家的租子还逼债!

还有我!

一个瘸了腿的老头被人搀扶着挤到前面,五年前我借了张家五两银子,利滚利滚到八十两!我儿子被他们抓去当了长工,三年了连封信都没捎回来!

张家的恶奴!就是那几个畜生!

那个之前在村里哭诉的农妇冲了出来,指着被单独押在一边的八名家丁,你们打死了赵大爷,害死了大丫他娘和他爹……”

公道!公道!公道!

台下上千人齐声高呼,声浪震得审判台的木板都在颤。

还有个老太太颤巍巍地举着一块灵牌,上面写着她三个孙子的名字,全是因为张家的驴打滚高利贷被逼死的。

朱由检站在台侧,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等声音渐渐平息,他才重新走上台中央。

他开口了,声音沉稳而有力,你们说的,朕都听明白了。

他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张员外、王参议、那八名恶奴,最后落在跪着的王文德身上。

张耀祖,强占民田、放高利贷逼死人命七条、强暴民女三人、指使家丁行凶致死三人。判处死刑。

张员外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刘廷弼……勾结官吏、包庇凶徒、强买民产、贪墨公款。判处死刑。

刘参议面如死灰,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八名行凶恶奴——张福、张贵、张旺、李彪、孙二、赵四、钱三、周二……每人手上至少一条人命,全部判处死刑。

那八名家丁有的已经吓晕了,有的在哭嚎求饶。

从犯及家眷,充入劳改营。犯案的从犯一律判十五年,家眷知情不报、为虎作伥者判八年劳动改造。

朱由检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另外,在执行前,所有罪人全部戴上高帽,游街示众。任由百姓打骂、批判,但不得伤人。违令者,依法逮捕判刑。

他环视台下:各位父老乡亲,朕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朕知道你们恨他们。但不要因为一时的气愤,而让自己犯了罪。你们是朕的子民,朕护着你们。但那不是你们犯法的依仗,也别脏了你们的手。

陛下万岁……!!

上千人齐刷刷跪了下去,哭声、喊声、欢呼声混成一片。有人磕头磕得额头都破了,有人抱着孩子往朱由检的方向跪拜。

朱由检站在台上,哈哈大笑道:都起来吧!接下来,就交给咱们的士兵拉着他们去游街!有兴趣的,可以跟着去看,去批斗他们!什么烂菜叶子臭鸡蛋,你们使劲的往他们身上招呼!朕还是那句话,不得伤人,否则重罚!

说完,他转身下了高台。

士兵们一拥而上,给张王两家的人戴上纸糊的高帽,一尺多高,上面用毛笔写着每个人的名字和罪状。脖子上还挂了木牌,写着判罚结果。

游街队伍从张家村出发,一路往宝庆府城走。沿途百姓越聚越多,烂菜叶、臭鸡蛋、烂水果像雨点一样砸在了那群人的身上。

张员外被一个烂萝卜砸在了鼻梁上,鼻血直流,却不能擦。

百姓们跟在后面,一路欢呼,一路唾骂。有人笑着哭,有人哭着笑。

……

而此时,朱由检已经回到了军营帐篷里。

他坐在案前,面前跪着一个人,知府王文德。

王文德官服凌乱,额头磕得青紫,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正拼命磕头:陛下……陛下!微臣知罪!微臣真的知罪了!还请陛下饶了臣这一次吧……臣愿意交出所有家产……臣愿意去劳改营……

拖出去。朱由检头都没抬,剐了。

王文德愣住了,随即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陛下!陛下!饶命啊……

两名士兵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出去。惨叫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帐篷外。

朱由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不改色。

王承恩在一旁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皇爷……您干嘛不让那王知府一起去游街?

朱由检放下茶杯,冷笑了一声:游街?那可太便宜他了。当着那么多百姓的面,朕的手段不好太过于暴虐。所以,这也算是朕接的私活吧,不然朕这心里可不爽利。

王承恩:

就在这时,帐帘一掀,一名通讯兵大步走了进来。

报告陛下!特战小分队发来电报。

通讯兵双手呈上电报纸。

朱由检接过来看了一眼,眉毛挑了起来。

李定国闯入了黔江土司的势力范围……好像被抓了?

说完,他放下电报,有些哭笑不得。

呵呵,有点意思。这可真是……一个让人没想到的意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