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军!副将应了一声,连忙带人去准备船只了。
南京城,唐王临时王府。
朱聿键正坐在案前批改江南方面的奏折,他朱笔悬在半空,眉头微蹙。
突然,一名通讯兵大步跨入,双手呈上一封电报:殿下!陛下急电!
朱聿键接过电报,目光一扫,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案上的茶盏被袖子带翻,茶水洒了一桌。
本王知道了。
他沉声道,立刻去给本王备马!传令,两万新军即刻从南京城出发,南下湖广,增援高杰部!
半个时辰后,南京城南门洞开,两万名经过了四个多月训练的新军车队出城了。
军旗猎猎,引擎轰鸣,虽然那些新军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稚嫩,但眼神中已经透出了军人的锐气。
朱聿键骑在马上,看着队伍开拔,心中暗道:训练了这么久,也该见见血了。
……
而在另一边,琉球海域。
朱由检坐在甲板上,手里握着鱼竿,鱼线垂在海面下。海风拂面,一派的太平景象。
这段日子他们把琉球海域能打的萨摩藩船只全犁了一遍,可那帮小鬼子也学精了,缩在港口里死活不出来。
朱由检往岸上打了好几发反舰导弹,可惜都没有精确命中目标,反舰导弹本来就不是为对地设计的,准头差得离谱,炸了几棵椰子树和几间破茅屋,破坏力聊胜于无。
收线,不钓了。
他往鱼竿旁一搁,伸了个懒腰,这破地方也没船可打了,准备返航吧。
他的话音刚落,通讯兵就拿着一张电报匆匆走来:报告陛下!锦衣卫发来紧急电报,张献忠部驻守铜仁府的一万大军正在悄悄朝辰州府靠近,意图不明!
朱由检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色一沉。
张献忠这老狐狸……想趁高杰孤军深入偷袭他?
他站起身,思索了一番后说道:立刻给南京发电,让唐王从那八万新兵中抽调两万前往湖广增援高杰部!训练四个多月了,也该让他们去战场上历练了!
通讯兵赶紧做好记录,就转身匆匆走了。
朱由检转头对身边的士兵吩咐道:收线,返航!全速!
是,陛下!
……
三天后,军舰进入了台湾海峡。
海面上风平浪静,056A劈波斩浪朝着泉州方向驶去。突然,观察哨大喊了一声:陛下!海面上有不少尸体!
众人一愣,纷纷跑出舰桥朝前方看去。
果然,海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尸体,随着波浪起伏,有些已经开始肿胀发白。海鸟在低空盘旋,发出刺耳的叫声。
郑鸿逵皱眉道:这片海域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
这时郑森举着望远镜仔细看了看,突然喊道:快看那些尸体身上的号服,有郑家舰队的,还有红毛鬼的!
说着他把望远镜递给朱由检。
朱由检接过望远镜一看,果然如此,海面上漂浮的尸体中,有一部分穿着郑家水师特有的号衣,另一部分则是荷兰人的红色军服。两拨人的尸体混在一起,被海浪推搡着漂荡。
我靠,还真是。
朱由检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难不成是郑芝龙和红毛鬼火拼了?嘿,还真是狗咬狗一嘴毛啊。
他转身下令:放救生艇下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是,陛下,微臣亲自去。郑森主动请缨。
去吧。
很快,救生艇放下海面,郑森跳了上去。小艇朝着尸体密集的区域驶去。
靠近之后,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尸体被海水浸泡得浮肿变形,有些已经被鱼虾啃食得面目全非。郑森捂着口鼻,强忍着恶心在海面上转了好几圈,仔细观察后确认,尸体中荷兰人占了七成以上,郑家水师的人大约三成。
看来父亲……呃,他打赢了,但代价不小。他暗自嘀咕。
正当他打算返航时,余光突然瞥见了一道人影,一个穿着郑家号服的士兵抱着一块木板在海面上随波逐流,还有微弱的呼吸。
郑森赶紧示意艇员开过去,同时用对讲机汇报:报告陛下!发现了一名幸存者,是郑家水师的士兵,还活着!
对讲机里传来朱由检的声音:弄上来!好好救治!
士兵被拉上救生艇,还有一口气,但伤得不轻,左肩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伤口已经发炎化脓,嘴唇干裂发白。救生艇迅速返航,将人送回了军舰。
朱由检下令继续航行,但军舰没有立刻离开这片海域,而是在远处海面停泊等候。
两天后,那名被救起的士兵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四周银灰色的钢铁墙壁,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郑森一把按住了他:别动,你肩上还有伤。
你……你们是谁?这是哪?士兵虚弱地问道。
大明皇帝的船。
郑森简单说了几句,然后问,你叫什么名字?淡水城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士兵咽了口唾沫,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起来。
原来荷兰人趁军舰离开后突袭淡水城,郑芝龙仓促应战,双方打了整整两天一夜。郑家水师虽然最终击退了荷兰舰队,但付出了惨重代价。
四十多艘战船沉没或重创,岸防炮台被毁大半,死伤近两千人。荷兰人也损失了八十多艘战船,余部撤往台湾南部。
那郑芝龙现在在哪?郑森追问。
家主……家主退守淡水城内,正在收拢残兵。荷兰人虽然退了,但据说卡龙从台湾南部又调了援兵过来,随时可能再次进攻……
朱由检听完,差点没鼓掌叫好。
哈哈哈……朕就说嘛,郑芝龙这是与虎谋皮!他勾结红毛鬼,红毛鬼反过来咬了他一口,活该啊!
他转身面向郑鸿逵和杨崇林,眼中精光闪烁:全速返航!
说完,他看向郑鸿逵:回去后,立刻整合你手底下那些旧部士兵。朕要组建海军陆战队!还有,三天后继续出航!这一次,四艘军舰同时起航,所有舰员全部上舰实习!也该把那帮红毛鬼按死在海里,彻底消灭他们的舰队了!
郑鸿逵挺胸应道,眼中燃起了浓浓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