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愣了一下，转过身子，“祁省长，真给啊。”
能给个锤子，刘长生、祁同伟都是人精。
祁同伟朝他点了点头，“赵总，必须的，一诺千金。”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啪啪啪！
刘长生拿着一个大红封皮的证书，走到赵瑞龙面前，双手递了过去。
“赵瑞龙同志，鉴于你在月牙湖美食城环保治理和国企改革中主动配合，省政府决定授予你汉东省民营企业带头人荣誉称号。”
赵瑞龙双手接过证书，脸上笑得很灿烂。
此刻，赵瑞龙太像是刚领了三好学生奖状的学生。
“谢谢刘省长，谢谢各位领导。”
心里却在骂娘，这特么什么荣誉证书，多少个小目标换的啊。
肉疼的慌。
还是走人算了。
迈开步子，打算一走了之。
高育良从椅子上站起来，“瑞龙，别着急走。还有奖品。”
赵瑞龙有点懵，“高书记，还有奖品？”
上一次也领了一个十佳的荣誉，就一个证书。
和今天领的材质、规格一模一样。
赵龙其实都严重怀疑这个证书就是专门给自己量身定制的。
如果不要这个章，他自己可以从网上买N多份，自己给自己发就行了。
刘长生摆了摆手，“还是让祁省长颁奖吧。”
祁同伟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纸盒子，放到赵瑞龙面前。
盒子不大，长不足三十厘米，外面缠着红色的包装带。
李达康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开了口，“祁省长，赶紧发吧，现在能不能让我看看是啥？”
水杯？书？文具？茶叶？
李达康猜不透到底是啥。
祁同伟摇摇头，“达康书记，看看你又急。
今天由于保密，没有鲜花，掌声也不那么热烈。
但是，我们有个颁奖服，先给瑞龙发衣服，再发奖品。”
高育良从另一个袋子里取出一件白色体恤衫，胸口印着“汉东省优秀民营企业家”的字样。
赵瑞龙接过去，象征性地往身上比了比。
“谢谢！”
祁同伟把那个盒子往赵瑞龙面前推了推，“瑞龙，奖品，刘省长特地给你定制的，打开看看，希望你喜欢，希望你继续为汉东省的经济发展添砖加瓦。”
赵瑞龙犹豫了一下，在众人的注视中拆开了包装袋，掀开盒盖。
里面放着两个粉色的哑铃，每只大约五公斤重。
赵瑞龙双手去拿，还没拿稳，哑铃从盒子里滑了出来。
咣当！
哑铃掉在地上，又弹了一下。
李达康正好站在旁边，左脚没来得及躲开。
一只哑铃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脚背上。
“哎哟！”
李达康疼得跳了起来，扶着旁边齐长庚的肩膀，单脚着地，直吸凉气。
疼！
真疼啊!
赵小惠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赶紧捂着嘴，扭过头去。
祁同伟面不改色，“达康书记，没砸坏吧？”
李达康松开手，用力跺了两下脚，“没事没事，我皮实。”
嘴上这么说，眉头的皱纹出卖了他。
赵瑞龙把两个哑铃装回盒子里，“祁省长，这个奖品太贵重了，我太喜欢乐。
我回去之后，一定好好锻炼身体。谢谢刘省长，谢谢祁省长，感谢省政府。”
心里N句mmp。
刘长生为什么送给我粉色的哑铃？
这是为什么？
嘶！
好不如不送。
祁同伟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锻炼身体不是小事，强壮筋骨，才能享受人生。惠龙集团今后在汉东，要经得起考验。”
赵瑞龙似懂非懂。
听懂了一半，另一半留着自己回去慢慢琢磨。
“我记住了，祁省长。”
赵瑞龙、赵小惠依次跟几位领导握了手，转身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赵小惠走在弟弟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瑞龙，别摆脸色。”
赵瑞龙把盒子从左手换到右手，“二姐，我没摆。”
“你嘴角都咬红了。”赵小惠看了他一眼，“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回去再说。”
赵瑞龙没再出声，按下电梯键。
两个人进了电梯，门关上。
电梯里的镜面映出两人的表情，一个烦，另一个静。
赵瑞龙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
粉色哑铃。
这大概是全省最中二的一份奖品。
电梯下行，数字从四跳到三，再到一。
与此同时，校长办公室里，祁同伟和刘长生也准备离开。
齐长庚把签好的协议全部收进公文包，拉好拉链。
许振宏凑过来，低声问了一句，“刘省长，我们要不要通知吕州相关部门，比如易学习。”
刘长生摇了摇头，“按程序走，省国资委会正式下文。你看你着急什么，别忘记你签了保密协议。
如果因为你泄密造成不良影响，我给中枢打报告要求撤了你。”
一不小心，被敲打了。
“刘省长，我嘴严，一定不说半个字。”许振宏没有想到尴尬的竟然是自己。
早知道是这样，何必说这句话呢？
出了行政楼，中巴车等在路旁。
刘长生、高育良、祁同伟、李达康依次上车。
车门关上，中巴缓缓驶出校园。
李达康坐在靠窗的位置，把鞋脱了，低头看了一眼脚背，红了一片。
心里不爽，这一趟是陪跑的。
啥也没有干成。
“祁常务，你那两个哑铃是故意的吧？”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达康书记，天地良心，我哪会算得那么准。味不对，赶紧穿上鞋，真的是超级臭。”
李达康揉了揉脚，赶紧穿上鞋。
高育良在旁边喝了口茶，没忍住笑。
又补了一句，“达康，你今天这脚挨得值。来吕州一趟，不虚此行。”
李达康白了他一眼，“我的大教授同志，怎么值？”
高育良摇头笑笑，“白白胖胖啊，不花钱，脚胖了，白胖白胖。”
祁同伟觉得有意思，高育良、李达康怼并快乐着。
李达康不闲着，开始啃吕州特产，嘴吧唧吧唧个不停，
刘长生扭头一看，“达康书记，你是不是学音乐的？”
李达康吃个不停，“刘省长，祁常务的夫人是专门搞音乐的。我的音乐细胞据说为零。
前几天我还去了祁常务家一趟，看到他们家放了一本，叫着那个啥，我想想，对，好像是和声与作曲的书，上面画的五线谱，上面卧着一群一群的小蝌蚪。
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比学外语都难学。”
刘长生摇摇头，觉得有点对牛弹琴了。
祁同伟眼珠一转，“达康书记，要不你去汉东大学读我老婆的在职研究生。”
替裴晓彤收个学生，李达康就得称呼裴晓彤“裴老师”。
这么论的话，自己辈分比李达康高。
李达康有点正经了，“又不是不行。学一行，爱一行，我李达康干什么都能行。”
高育良跳出来，“达康，我看还是算了。你要是能顺利毕业，我高育良跟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