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茹撇撇嘴。
“我不懂?
我只知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我觉得审计一下挺好,把你们这些个当官的账本都翻出来晒晒太阳。”
“老婆,你要不去Z纪委上班得了?”田国富只是随口一说。
没有想到触碰了秦雪茹的逆鳞。
因为秦雪茹五十岁那年就办理了退休。
现在是领着退休金,过着悠哉悠哉的日子。
田国富这么一说,感觉自己被冒犯了,影射自己吃白食。
这怎么能允许呢?
自己男人必须收服的服服帖帖。
秦雪茹指着田国富的鼻子。“田国富,你如果有问题,我亲自送你进秦城监狱。”
恶心不死你。
老娘必须说了算。
田国富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娘们儿整天就想着送我去秦城,到底是不是亲老婆。
“老婆,你说啥呢。隔墙有耳。咱们是夫妻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去秦城对你有什么好处?”
秦雪茹冷笑一声,把爆米花罐子往茶几上一顿。
“夫你个头!谁跟你一荣俱荣?”
秦雪茹突然凑过来,劈手揪住了田国富的右耳朵。
“哎呦!疼疼疼!媳妇你轻点!”
田国富整个人顺着秦雪茹手的方向歪过去,龇牙咧嘴地直求饶。
堂堂省纪委书记,此刻温顺得像只小猫。
真的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想了想,真的是娶错了老婆。
罪过,罪过!
“轻点?我给你脸了是不是?”秦雪茹手上又加了三分力道,把田国富的耳朵拧了半圈。“老实交代!你天天躲着我,接个电话还要跑去阳台。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哪个局的?还是哪个街道的?是不是漂亮的小狐狸精?”
怀疑田国富在外面有三。
“真没有!绝对没有!”田国富疼得眼泪汪汪,双手悬空护着耳朵,根本不敢用力反抗。“我是去部署陈山的案子!那都是保密电话,纪委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敢在外面胡来,不用你送,我自己去Z纪委找钟书记自首!”
秦雪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确认他没撒谎,这才松开手。
田国富赶紧揉着红肿的耳朵,疼得倒吸凉气。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现在肯定大了一圈。
“谅你也没那个贼胆。就你这长相,除了我瞎了眼,谁能看得上你。”秦雪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重新抱起爆米花罐子。
田国富心里那个委屈,自己好歹也是省四,出门在外谁不敬三分,回家就成了这副德行。
妻管严!
“老婆,你这爆米花哪来的?”田国富为了转移注意力,伸手从罐子里抓了一把塞进嘴里。
刚嚼了两口,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爆米花味道怪怪的。
又甜又咸,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海苔味。
“这爆米花哪买的?这么难吃?什么怪味?”田国富嫌弃地想吐出来。
秦雪茹嚼得津津有味。
“买什么买?这是祁同伟的老婆裴晓彤送给我的。说是她学生给的,遇到我了,分了点给我,让我尝尝。从今天开始,裴晓彤就是我秦雪茹的亲妹妹。”
妥!
果然 是败家老娘们,一点爆米花就被收买了。
田国富刚咽下去的一半爆米花,死死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双眼圆睁,脸色憋得通红,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
裴晓彤?祁同伟的老婆?
刚被祁同伟怼,现在就吃他老婆送的爆米花。
这特么是什么路数?
田国富一边咳,一边指着那罐爆米花。
脑子里嗡嗡作响。
祁同伟这小子,打的什么算盘。正面刚不过,开始走夫人路线了?
裴晓彤向自己老婆套近乎,这背后绝对不简单。
他们这是想从秦雪茹这里探听纪委的口风,还是想拉拢腐蚀他田国富。
“水……给我水……”田国富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秦雪茹翻了个白眼,慢吞吞地去拿杯子接水。
“瞧你这点出息。吃个爆米花都能卡住。还纪委书记呢。丢人。”秦雪茹还有点嫌弃田国富。
田国富接过水,连喝了三大口,才把那团东西冲下去。
他喘着粗气,看着秦雪茹手里的爆米花罐子,感觉像抱着个定时炸弹。
祁同伟,你给我等着。
这笔账,咱们后面慢慢算。
“老婆,肯定是过期的玩意,你还当成宝贝吃了。”田国富开始拱火。
不管怎么样不能让自己老婆和祁同伟老婆走得太近。
“呸!小田子,你懂个屁。人家一大袋子,没有拆开口,分给我大约三分之一,吴惠芬也分了三分之一。”秦雪茹觉得现在的田国富变了,小心眼,还疑神疑鬼。
“老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田国富咬着牙,暗自发狠。
可一转头看见秦雪茹那不善的眼神,又瞬间缩了回去,老老实实地缩在沙发角落里。
“咦!田国富,你是不是也想说人家裴晓彤给省委常委家属送爆米花违反八项规定?要不,我给钟正国打电话,举报自己被行贿?”秦雪茹真想给田国富一大嘴巴子。
吃了人家的嘴短。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和漂亮的人多接触,或许就漂亮了。
田国富赶紧摆摆手,“老婆,不违反。算了。我还有事,我出去一趟。”
秦雪茹吼了一嗓子,“小田子,你动一动试试,我今天废了你。”
“不动,老婆,我一定不动,我今天就守着你。晚上给你捶背按摩。”田国富一扭头,不敢动,怎么娶了个母老虎。
“吃啊,赶紧吃,把里面的给我吃完,要是吃不完,不许走。”秦雪茹发狠了,抓起爆米花,往田国富嘴里塞。
省委六号院。
祁同伟回到家,裴晓彤刚洗完澡,直接送上一个爱的抱抱。
“同伟,晚饭做好了,都是你爱吃的菜。”
祁同伟抱着女人,“晓彤,谢谢有你真好。”
两个人分开,坐在沙发上。
裴晓彤靠在祁同伟肩膀上,“我听吴老师说,开始审计了,公、检、法、司、检这五家。今天我遇到吴老师和秦雪茹。
吴老师说针对的是政法口,而秦雪茹说是针对的纪委系统。
两个人还差点掐起来。”
“为什么?”祁同伟摸了摸裴晓彤的头发。
“他们两个都说自己男人没问题,差点打起来,不一会儿又和好了。真的是哭哭笑笑闹闹。”裴晓彤大致说了情况。
祁同伟点点头。
这时。
电话响了。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浑厚的男音,“喂,祁常务,我打算今天晚上扫了山水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