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听得窝火,满脸憋屈,“育良书记,你是大教授,说话太拗口,我听不懂这些弯弯绕。
祁常务,你帮我联系个律师。
就找之前那个汉东知名律师李顺东,让他全权接手我的案子。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就要合法维权,必须让田国富这一家子,踩几年缝纫机!”
执念深重,这一啤酒瓶之仇必报。
祁同伟点点头,“没问题达康书记,我现在就给李顺东打电话,让他立刻赶过来。”
祁同伟办事效率,从来都是雷厉风行。
李达康倒是啰嗦起来,“还有,我要求这个案子必须公开审理!
全程直播、全程透明,让田家人,接受最公正、最严厉的审判!”
既要报仇,也要彻底打掉对方的嚣张气焰。
刘长生眉头微蹙,略带不解。
“达康,没必要闹得这么大。”
李达康不认同,有点愤懑,“刘省长,必须公开!
还有赵东来、陈山这两个瘪犊子!
口口声声说京州治安全省第一,我就在街边小饭馆包间里,当众被人开瓢。
我严重怀疑他们胡说八道,领工资,不干活!”
越想越气,怒火攻心。
刘省长郑重承诺,“达康,你放心,这件事绝不姑息。
省政府、省政法委马上联合启动京州治安专项整治行动。”
顺势敲定专项工作,借机整顿京州治安乱象。
与此同时,医院走廊上。
赵东来靠墙站着,指尖夹着烟却无心点燃。
心神不宁,惴惴不安,心里压着一块石头。
市委书记在自己管辖的辖区内被当众打伤,这是妥妥的重大履职事故。
李达康会怎么样骂自己?
想不清,道不明。
手机忽然震动,屏幕亮起,来电人是省公安厅厅长陈山。
赵东来连忙接电话,“喂!陈厅!”
陈山正坐在山水庄园,旁边坐着李诗雅,“东来,事情经过我听说了。
这件事影响极其恶劣,你全权负责跟进,务必从严、从快、从重处理涉案人员,绝不姑息。”
省厅一把手定调,赵东来能说什么。
“好的,陈厅。我照办。”
嘴上这么说,未必这么办。
具体怎么办,自己说了不算,人被光明分局带走了。
程度根本不鸟自己。
挂了电话,陈山摸索着李诗雅的头发,“诗妍,我和梁璐离了就娶你。”
李诗雅的头靠在陈山肩膀上,“陈山,好,一言为定。
给你说个喜讯,我重开了学外语项目。”
陈山有点气,一把推开李诗雅,“谁让你这么搞的,现在是什么时候,钱赚多少是个够。尽快收手。”
李诗雅柳眉倒竖,“厅长,我这么干,也是想给咱们孩子多赚点钱。
你说不让搞这个项目,我尽快停了。
反正啊,查这个的也是你们公安口,什么时候你们查,通知我一声。”
陈山抱着女人,小酌一口,“好,合适的时候收手,这一行还是不能干。”
另一边。
汉东省人民医院。
一间VIp双人病房。
沙瑞金和田国富双双卧床输液。
两人完全有资格住单人VIp病房。
但沙瑞金特意安排双人间,就是想和田国富好好聊聊。
和秘书小白说话,没有什么意思。
没有自己的观点,都是附和。
重点是田国富会讲笑话,会讲段子。
白秘书全程陪着沙瑞金。
田园守在堂哥田国富床边。
几人原本还有说有笑,聊着今晚网红小吃鹅腿大叔翻车。
田国富和沙瑞金已经决定让鹅腿大叔倾家荡产了。
就在这时,田园的手机响了。
打来电话的是京州中福总经理石红杏。
田园随手接通,“喂,石总,有什么指示?”
听筒里石红杏急促的声音,“田园,你儿子闯大祸了!
田宏明今晚在湘菜馆当众打人,被当场控制了!”
田园心里一紧,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石总,打人而已,年轻人打个架,多半是开玩笑,赔钱调解就行。”
正是田国富、田园类似这样的话,惯坏了田宏明。
搞事情,老爹兜底。
事情搞大,田国富出面。
从来没有吃过一点亏。
石红杏气笑了,“老田,调解?
你拿什么调解!
他打的不是普通人,打的是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
一句话落地,天塌了。
直接将田园打入深渊。
前一秒还面带笑意的脸,瞬间绝望了。
眼眶一红,直接哭了出来。
逆子啊!
好好的铁饭碗、仕途一片光明。
一夜之间有望归零。
田国富有点不耐烦,“田园,你哭什么?
大男人一个,娘们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遇事只会哭,难成大器。
大晚上哭,有点晦气。
田园哽咽着,“哥……宏明他打的人,是李达康!”
田国富瞳孔骤然一缩,直接从床上坐起来。
不敢置信。
脑瓜嗡嗡的。
“你说哪个李达康?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
他最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自己这个大侄子这次捅篓子,真的是活祖宗。
田园点点头,泪水不停滑落,“哥,就是他!
千真万确!”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只能寄希望于田国富。
至于哭99%是装出来的。
田国富脑子飞速运转,快速理清所有利害关系,当机立断,“田园,你现在立刻去李达康的病房,当面道歉认错,争取他的谅解!
量刑上,会轻一点。
还有,从现在这一刻起,我和你断绝亲属关系!
必须划清界限!
要不然李达康会把宏明往死里整。”
田园有点慌了,赶紧哀求,“哥!
不能啊!我们同一个爷爷,血脉相连,你得救我一把!
我这辈子的仕途、宏明的前途,全在你手里了!
救救我们吧!”
田国富眼神冰冷,“我帮不了你,也不会帮你。
从你儿子动手打李达康的那一刻起,一切就注定了,你自求多福。”
“哥,咱爷爷,在下面看着呢?你不能对不起咱爷。爷,田国富不管我。你快来,把田国富带走。”田园恨不得搬出来爷爷的遗照。
撒泼打滚,就是闹。
沙瑞金怒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小白,把田园这个王八羔子给我叉出去。”
“好的,领导。”白秘书严格执行沙瑞金的指示。
时间悄然流逝,夜色渐深。
李达康病房内,一众常委陆续离开。
李顺东接到祁同伟的通知后,火速赶到医院,“祁省长,大晚上的,让我来干什么呀?”
祁同伟递给李顺东一根烟,“李达康被人开了瓢,打人的是田国富的侄子。
你的任务就是拿起法律武器,干田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