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几句话怼得吴春林哑口无言。
脸上红白交替,无比尴尬。
吴春林自知理亏,再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刘省长,是我考虑不周,还望刘省长海涵。
组织部还有个会,我先回去了。”
吴春林找个由头,灰头土脸、悻悻离去。
待门重新关上,祁同伟和刘省长都笑了。
刘长生轻轻摇头,“同伟你看看,咱们汉东都是什么人。
我人还没退休,位置还坐得稳稳的,底下人就已经开始盼着我退位、抢位置。
难怪有些人退而不休。
以前啊,我一点也不理解。
现在呢,我终于懂了。
还不是舍不得放下手中的那点权力。”
人心浮躁,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祁同伟淡淡一笑,看得极为透彻,“刘省长,吴春林之所以这么急,无非是他知道您要改年龄,生怕进步哪怕一点点的机会,一心只为自身利益盘算。”
人走茶凉,未走先凉,令人唏嘘不已。
刘长生深有感触,缓缓开口:“同伟,说实话,在你和沙书记没来汉东之前,我一直觉得吴春林稳重靠谱、处事周全。
自打你们二人空降汉东、重塑格局之后,我才看清,吴春林这个人私心太重、趋炎附势,一点也不堪大用。”
真的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一时间,两个人聊的话题有点沉重。
祁同伟适时转移话题,“刘省长,今晚我家里安排几个菜。
京州新到任的常务副市长方平,今晚要来我家。
如果您有空,不妨过来小坐小酌。”
祁同伟牵线搭桥,自有深层布局,就是把方平介绍给刘长生。
这样可以帮助方平更快融入汉东。
刘长生当即应允,神色愉悦,“好啊,那我今晚就去你家蹭一顿饭。
正好明天我打算去四九城,也算临行小聚。”
难得清闲,正好借机放松。
祁同伟微微点头,“刘省长,您改年龄的事,关乎咱们汉东格局,确实该尽快提上日程。”
祁同伟也有自己的盘算。
刘省长必须不能退休。
无他。
如果刘省长退休,自己暂时不具备接刘省长位置的条件。
必须让刘省长继续替自己占着位置。
方平是宋运辉亲自安排入局的人,目的就是到京州,稳住己方阵营,协助自己制衡各方势力。
但方平初来乍到,孤身一人,夹在李达康和吴雄飞两大派系中间,处处受限、步步掣肘。
想要站稳脚跟、顺利开展工作,必须背靠大树。
而刘长生,就是方平在汉东最稳固、最可靠的靠山。
今晚这场家宴,看似寻常聚餐,实则是祁同伟为方平铺路搭桥的关键局。
告别刘长生,祁同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拨打高育良的手机。
电话接通,没有多余铺垫。
“老师,今晚我想请您吃饭。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高育良哈哈一笑,“同伟,我早知道了。
你吴老师就过去了,估计啊现在已经在你家里帮厨了。
今晚我准时到。”
汉东省委六号院。
厨房里。
裴晓彤与吴惠芬配合默契,一道道家常硬菜陆续端上桌。
两人皆是细心周到之人,菜式丰盛却不铺张,贴合眼下作风纪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多时,饭菜陆陆续续上桌。
宾客依次到场,刘长生、高育良、祁同伟、方平相谈甚欢。
拉近了距离,增进了感情。
这一晚。
刘长生喝的相当高兴,一杯接一杯。
祁同伟也是豁出去,陪着刘长生和高育良,推杯换盏。
末了,刘长生、高育良和方平全部倒下。
唯一一个没有喝醉的就是祁同伟。
翌日。
祁同伟起的还挺早。
刘长生收拾好行李,打算去机场。
看见祁同伟,把祁同伟拉进省委二号院,“同伟,我去四九城期间,省政府的事务都交给你了。”
祁同伟点点头,“好的,刘省长,没问题。如果在四九城遇到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去找我岳父裴一弘也行。”
刘长生拍拍祁同伟的肩膀,“谢谢,同伟,后会有期。”
望着刘长生坐车离开,祁同伟回到省委六号院。
吃了早餐,电话响了。
电话是程度打来的。
“祁省,我有要紧的事。必须当面说。”
祁同伟整了整衣领,“好的,程度,十五分钟后到我办公室谈。”
放下电话,祁同伟看着在收拾餐桌的妻子,“晓彤,我去上班了。晚上见!”
“好的,老公。”裴晓彤擦了擦手,往祁同伟身上靠了靠。
裴晓彤送上一个拥抱,目送自己的男人乘车离开。
汉东省政府。
祁同伟一身深色行政夹克,走进办公室。
刘省长去四九城,按照班子排序与工作惯例,省政府一把手职权、重大审批、会议主持、应急调度,统统由祁同伟这个常务副省长代理。
秘书蔡小飞提前二十分钟到岗,整理好全天文件、日程台账,静静等候领导到来。
“领导,上午好!”见到祁同伟,蔡小飞赶紧打招呼。
祁同伟径直走向办公桌,“小飞,上午好!今天有什么安排?”
蔡小飞拿出笔记本,开始汇报当日各项安排。
“领导,上午九点,您需要主持全省安全生产暨营商环境专项推进会,省直应急、发改、市场监管等部门一把手参会。
上午十一点,国资委、财政厅主要领导登门汇报省属国企改制收尾工作。
下午两点,省政府d组例行学习会,需要您代刘长生省长主持、领学发言。
此外,桌上还有一些文件需要您批阅。”
蔡小飞语速平稳,逐项报完,心底暗自感慨。
刘省长在任时,诸多重大决策、顶层调度基本都是刘省长一锤定音,常务副省长祁同伟只需要辅助落实、分管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如今刘省长不在汉东,大小事务全部都留给祁同伟。”
祁同伟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日程表,神色淡然,不见慌乱。
他早已习惯了高压节奏、密集公务。
真是脚不沾地、分身乏术忙碌一天。
这时。
程度到了门外,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请进!”祁同伟应了一声。
程度有点慌,推门而入,“祁省,大事不好了,大风厂发现大量易燃易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