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祁省长。”张树立觉得自己也硬气了。
祁同伟看了看手表,“树立,盯好来福养老院,尤其是给陈老送礼的登记在册,有可能的话,拍一些照片。”
张树立信誓旦旦道:“祁省长,您放心。我亲自牵头,保证办得明明白白、滴水不漏。”
运筹帷幄,尽在掌握。
另一边。
汉东省委。
沙瑞金办公室。
沙瑞金端着一杯清茶,看着窗外。
拿起手机,拨打陈岩石的电话。
电话接通,语气亲和,没有半分省委书记的架子。
“陈叔叔,最近还好吗?”
陈岩石接到沙瑞金的电话,瞬间笑意满面,声音都轻快了不少。
好像一下子年轻了20岁。
“小金子,我挺好的,把房子卖了,捐了。现在住养老院,清净自在,比在家里住着舒心多了。”
沙瑞金淡淡一笑,“陈叔叔,那我今天过去看看您,顺便陪您唠唠家常。”
陈岩石闻言大喜,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提了起来。
“好好好!我马上通知陈山和陈海,让他们兄弟俩立刻赶过来!”
挂掉电话,陈岩石第一时间联系两个儿子,叮嘱他们放下手头所有工作,赶紧来养老院。
能让省委一把手亲自登门探望,这份殊荣,整个汉东省找不出第二人。
傍晚时分,三辆黑色公务车缓缓停在来福养老院门口。
白秘书拉开车门,沙瑞金走下车。
紧跟着下车的是省纪委书记田国富、组织部部长吴春林。
三位汉东省委常委同时到访。
太难得了。
陈岩石、王馥真早已在自己的小院门口等候。
陈山、陈海兄弟二人和沙瑞金、田国富、吴春林一番寒暄。
众人进了养老院。
看到陈岩石,沙瑞金快步上前,握住陈岩石的手,“陈叔叔,许久不见,您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越来越好了。”
陈岩石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小金子托你的福,我陈岩石忙活了一辈子。老有所养,老有所安,我已经很知足了。”
庭院绿植环绕,清幽雅致,十分适合休养身心。
众人落座品茶,谈过往、叙家常。
田国富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开口感慨:“还是陈老、王老看的通透,钱财啊,房子啊都是身外之物。
退休了之后,静心休养,才是真正的享福。
陈老、王老真的不一般。
卖了房子捐出去了。”
吴春林立刻附和:“陈老和王老代表的是老一辈的风骨,值得我们学习。”
说这些话,无非就是拍沙瑞金的马屁。
陈岩石摆了摆手,“都是过往云烟罢了,我们当年干革命,打鬼子,从来不是为了名利,只为百姓安稳、山河太平。”
一番朴实的话语,听得在场众人心中肃然。
啪啪啪!
掌声响起。
沙瑞金轻轻点头,“正因为有你们老一辈的无私奉献,才有汉东如今的安稳发展,我们绝对不敢忘本,也不能忘记我们来时的路。”
陈海坐在一旁,静静聆听,心底满是敬畏。
省一来自己家做客了,自己的正厅也通过了。
真是双喜临门。
不对是三喜临门。
因为陈山没有机会上副部。
梁家的资源可比陈家丰厚,梁家的两个儿子也只是正厅,也没有上副部。
陈海觉得即使有沙瑞金加持,陈家的这些资源呢,也只能支撑一个人晋级为副部级。
因此陈山被否,陈海心里很高兴,希望的是以后陈家把资源都用在自己身上。
闲谈片刻,天色渐晚。
王馥真早已备好一桌家常菜,没有山珍海味,却都是沙瑞金小时候爱吃的。
陈岩石盘算好了,主打一个怀旧。
众人围坐一桌,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没有官场的勾心斗角,没有层级的森严束缚,只剩最纯粹的叙旧闲谈。
沙瑞金席间不断叮嘱陈岩石,一定要保重身体,有任何需求直接向省委提。
字字句句,好像皆是真心。
这一顿家常饭,吃的是温情,稳的是人心。
谁都清楚,沙瑞金善待陈岩石,尊重陈岩石,就是立起来尊重老同志的人设。
另一边。
京州城郊,夜色笼罩大地。
晚风萧瑟,夜色漆黑,郊外小路荒僻冷清。
一台无牌面包车停在路边。
司机叼着烟,下车放水。
车内,丁义珍缩在角落,心神不宁,浑身燥热不安。
早已熬得身心俱疲。
越想越不对劲,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席卷全身。
紧绷神经,警惕观察四周,心里慌得不行。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看到司机朝着一棵树走去。
丁义珍再也坐不住,轻轻推开车门,拔腿就跑。
重获自由的本能,让他顾不上疲惫,只顾着往前逃窜。
司机爬上树,手中拿着对讲机,“野狗逃窜,方向正确。”
丁义珍慌不择路,沿着小路狂奔,视野尽头忽然出现一片光亮。
灯火通明的招牌矗立在夜色中,正是天使公司的大门。
丁义珍心中一喜,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殊不知,这束光,不是生路,是他的囚笼。
他刚冲到公司门口,考虑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还没有想好,两道黑影从两侧窜出。
两名黑衣壮汉动作迅猛,干脆利落,一左一右直接叉起丁义珍。
力道极大,死死锁死,让他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丁义珍瞬间慌了神,拼命挣扎,嘶吼出声。
“你们是谁!放开我!知道我是谁吗!”
没人回应他的问话。
两人一言不发,直接将挣扎不休的丁义珍拖进院子里。
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空地中央,脸上戴着狗头面具,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眸。
正是李顺东。
看着不断挣扎、狼狈不堪的丁义珍,李顺东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波澜。
“关进去。”
简短三个字,直接敲定如何处理丁义珍。
手下闻声而动,动作粗暴又熟练,直接把丁义珍塞进狭小的狗笼。
笼门咔嚓一声落锁,清脆的声响,彻底锁死了丁义珍最后的退路。
丁义珍蜷缩在笼子里,空间狭小压抑,动弹不得。
他看着冰冷的铁栏,终于彻底绝望,浑身冰凉。
风光半生的副市长,一朝落难,沦为笼中囚徒。
没有想到逃出面包车,却进了狗笼。
李顺东抬手取下面具,回到办公室。
打了一个电话。
“学长,狗回来了。”
暗语简洁精准,只有两人能听懂其中含义。
电话那头,程度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很好,先晾一晾,不急着问话。”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先磨掉丁义珍所有的傲气。
“好的。”李顺东应声挂断电话。
祁同伟和程度叮嘱的事情必须要办好。
丁义珍身上的秘密必须全部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