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彤刚回房,客厅里的气氛就变了味。
贺辞川和江屿砚互相打量着,眼里都带着点不加掩饰的较劲。
“我可是彤彤的男朋友。”
贺辞川梗着脖子,下巴抬得老高,语气里满是虚张声势,眼神扫过江屿砚时,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江屿砚却笑了,慢条斯理地拉了拉衣领,露出颈侧一块暧昧的红痕,声音懒洋洋的:“今天逛了一天,又累又热的。”
他特意顿了顿,看着贺辞川瞬间瞪圆的眼睛——那眼里先是错愕,随即燃起愤愤的火苗,拳头攥得死紧,显然是get到了他的意思。
“你……”
贺辞川气得牙痒痒,偏又说不出更狠的话,只能喘着气。
“彤彤肯定累坏了,我得去看看她。”
“昨天我好像是有点过头了。”
江屿砚故意叹了口气,余光瞥见贺辞川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眼里像要喷火,却偏要再添一句,“毕竟姐姐的精力,确实挺好的。”
“你无耻!”
贺辞川的声音都带了颤,气到有点喘不上气,却又底气不足地嘟囔,“彤彤最喜欢的是我。”
江屿砚见好就收,不想真把人惹急了。
他走过去,伸手搭在贺辞川肩上,语气放缓了些:“兄弟,别生气。以姐姐的条件,身边多几个人是迟早的事。咱们俩与其对着干,不如联手——至少这样,还有肉吃。”
贺辞川猛地甩开他的手:“我凭什么听你的?我可是有名分的!”
江屿砚挑了挑眉,难得收起玩笑的神色:“就凭我是姐姐的第一个男人。”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贺辞川愣了愣,脸上的怒气慢慢褪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茫然和不甘。
他沉默了半天,想起李彤在其他直播间的打赏,心里那点侥幸渐渐散了。
“……那也不能让你占太多便宜。”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江屿砚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对嘛。”
等李彤从房里出来时,就见两人凑在沙发上说话,贺辞川虽然还有点别扭,嘴角却没那么紧绷了,江屿砚更是笑得一脸坦荡,仿佛刚才的针锋相对从未发生过。
“聊什么呢?”
李彤走过去,随意地坐在他们中间。
“没什么,”
江屿砚赶紧摆手,脸颊有点红,“辞川哥说……桃花村的樱桃快熟了,问我想不想去摘。”
江屿砚 还认真的点了点头:“听着挺有意思的。”
李彤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却没点破,只笑着说:“想去就去,正好下个月有空。”
她乐见其成。
毕竟这系统本就带着几分选美的意味,她也不是什么故作清高的人,钱花了,心思也动了,自然要遂了自己的心意。
晚上,江屿砚却主动说要回新家看看:“刚搬过去,还有点东西没收拾利落。”
李彤挑了挑眉,没挽留。
原以为今晚能看场“好戏”,看来是落空了。
倒是贺辞川,洗漱完站在卧室门口,磨磨蹭蹭的,像只犯了错的小媳妇,脸颊红得厉害,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
李彤被他这模样逗笑,拍了拍床沿:“进来啊,站着干嘛?”
贺辞川这才挪着步子走过来,刚站定,就被李彤一把拉进怀里。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混着点阳光的味道,让人莫名安心。
李彤抚着他线条分明的脸颊——这张脸,她确实惦记很久了,此刻终于能肆意触碰。
她低头吻下去时,贺辞川还僵着身子,像块没开窍的木头。
可没过多久,他就反客为主,笨拙却用力地回应着,仿佛要把积攒了许久的念想都倾泻出来。
夜渐渐深了。
李彤累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睡着前,只觉得身边的人抱得很紧,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贺辞川却没睡。
他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李彤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空落落的,五味杂陈。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叹息,“又舍不得放手。”
他知道自己或许算不上她心里唯一的那个人,可只要能这样陪着她,好像就够了。
李彤其实醒了一瞬,听着他的话,却没睁眼,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有些事,何必说破。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被单上洒下一片朦胧的白,像一场温柔的梦。
第二天李彤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她揉着太阳穴坐起身,就听见楼下传来动静,趿着拖鞋下楼一看,贺辞川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江屿现则坐在餐桌旁,手里转着个苹果,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倒真有几分“联手”的默契。
“醒了?”
贺辞川回头看见她,眼睛一亮,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我煮了粥,还有你爱吃的茶叶蛋。”
江屿砚也笑着抬头:“姐姐早,张叔今天休息,就让他献献殷勤了。”
李彤挑眉,走过去坐在餐桌旁。
贺辞川赶紧端来粥碗,又剥好茶叶蛋递过来,动作透着点讨好的憨气。
江屿砚在一旁慢悠悠地说:“辞川哥说,桃花村的樱桃下周就能摘了,问姐姐要不要回去看看。”
“再说吧。”
李彤喝了口粥,温热的米香滑进胃里,“林舟说这周末过来,他新曲子写好了。”
贺辞川立刻接话:“那我去买菜!我知道有家农场的菜特别新鲜,还有散养的土鸡……”
江屿砚瞥他一眼:“买什么菜,让李默安排不就行了?你还是想想周末穿什么吧,别又穿你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
贺辞川脸一红:“我那件衬衫挺好的……”
看着两人斗嘴,李彤没插话,只低头笑。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粥碗里,漾起细碎的金芒,倒比任何刻意营造的和谐都更真切。
上午,李彤处理完李文发来的报表,正想回房补觉,手机忽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那边传来个清润的男声:“请问是月亮姐姐吗?我是沈砚。”
“沈先生?”
李彤有些意外,“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