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流水般淌过,李瑾也从当年那个追着糖糕跑的小不点,长成了挺拔的少年郎。
这日一家在京,瑞王府的花园里,李瑾正和一位穿红衣的姑娘说话。
那姑娘名唤红英,是将军府的女儿,性子爽朗,带着股英气。
两人不知聊到了什么,笑声清脆得像檐下的风铃,竟比寻常初见的男女多了几分投契。
忽然,红英像是鼓足了勇气,脸颊微红,扭捏着开口:“李瑾,我……”
李瑾这些年总跟在李彤身边,没染上那些纨绔子弟的骄纵,也没什么大男子主义的别扭,听她说话,便认真地弯了弯眼:“怎么了?”
红英咬了咬唇,声音细若蚊吟:“我觉得……你挺好的。”
这直白又带着羞怯的告白,让李瑾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心里像揣了只欢腾的小兔子,美得差点蹦起来,却还记得拉起红英的手,脚步轻快地往内院跑:“走,我带你去见我娘!”
到了李彤面前,李瑾脸颊泛红,说话都带着点磕巴:“娘,我……我有好事要告诉你。”
他说着,偷偷瞟了眼身边的红英——方才告白时明明还带着几分英气,此刻却红着脸低下头,耳根子都烧得滚烫。
李瑾心里嘀咕:刚刚不是挺大胆的吗?
李彤看着两人紧紧牵着的手,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她没急着说话,只静静地听着。
“娘,红英她说……她喜欢我。”
李瑾的声音越来越小,却透着藏不住的欢喜,“我也喜欢她。”
红英被他直白地说出来,脸更红了,却还是抬起头,迎上李彤的目光,声音虽轻却坚定:“王妃娘娘,我……我也喜欢李瑾。”
李彤看着眼前这对少年少女,一个眼里闪着光,一个红着脸却眼神清亮,心里软得像化了的蜜糖。
红英这姑娘她见过,骑马射箭样样在行,性子飒爽又不失细腻,倒是和李瑾的温和妥帖正好互补。
没想到这小子,喜欢的是这样的姑娘。
她没打算逗他们,只笑着点头:“我看出来了。”
她看向红英,语气温和,“红英若是愿意,等王爷回来,我便和他商量,选个好日子去将军府给你们提亲,如何?”
红英没想到李彤如此干脆,愣了愣,随即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雀跃:“我愿意!”
“那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李瑾立刻接话,笑得像得了糖的孩子,反手把红英的手握得更紧了。
红英见李彤始终微笑着打量自己,先前的羞怯渐渐散去,索性挺直了脊背,大大方方地任她看——既是认定了的人,便没什么好扭捏的。
正说着,瑞王哼着小曲从外面进来,见着这阵仗,挑眉道:“这是怎么了?小瑾子拉着姑娘家的手,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李彤笑着把事情说了,瑞王眼睛一瞪,作势要拍李瑾的脑袋:“好你个臭小子,瞒着你爹搞小动作!”
手落下去时,却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转头看向红英,笑得眉眼弯弯,“红英是吧?眼光不错,我家小瑾可是个好孩子。”
红英被他逗笑,先前的拘谨彻底没了,落落大方地行礼:“见过王爷。”
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来,把四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李瑾偷偷看了眼红英,见她也正望着自己,两人相视一笑,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多礼。”李彤笑着扶起红英,语气里满是温和。
李瑾在一旁傻乐,凑到红英耳边小声附和:“对,都是一家人了。”
声音里的欢喜快溢出来,惹得红英耳根又红了,却悄悄回握了下他的手。
瑞王在旁边看得直摇头,没好气道:“行了行了,你们俩去园子里逛逛吧,别在这儿眉来眼去的了,牙酸的很。”
说着,还朝李瑾使了个眼色,那神情分明是“赶紧带你心上人走”。
李瑾立刻心领神会,拉着红英就往外跑,两人的笑声像银铃似的,在回廊里荡开老远。
“这臭小子,跟你当年一个样。”李彤转头看向瑞王,眼里带着打趣。
瑞王挠挠头,嘿嘿一笑:“那是,我儿子眼光能差吗?红英这姑娘不错,有你当年的影子,飒利得很。”
“就你会说。”
李彤白了他一眼,心里却熨帖得很。
她想起第一次见红英,是在皇家围场,小姑娘骑着一匹枣红马,箭术比好些勋贵子弟都强,当时就觉得这孩子浑身是劲,透着股鲜活气。
如今看来,和温和性子的李瑾站在一起,倒真是般配。
两人并肩往暖阁走,瑞王忽然想起什么,道:“回头我让人去将军府递个话,算算日子,赶在秋收前把亲定下来,省得夜长梦多。”
“急什么。”
李彤笑道,“孩子们还小,让他们多处处也好。”
“那可不行。”
瑞王难得正经,“这么好的姑娘,万一被别人抢了去,小瑾不得哭鼻子?”
李彤被他逗笑,刚要说话,就见暖阁外的梅树下,李瑾正给红英折花,红英踮着脚够枝头的花苞,两人凑在一起,阳光落在他们发间,像镀了层金。
风一吹,落了些花瓣在红英的发上,李瑾伸手替她拂去,动作自然又亲昵。
你看,”瑞王碰了碰她的胳膊,“哪用得着咱们操心,这俩孩子心里有数着呢。”
李彤望着那一幕,嘴角的笑意越发温柔。
是啊,孩子们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自己的牵挂,就像当年的他们一样,在时光里慢慢靠近,慢慢把日子过成彼此的模样。
暖阁里的炭火烧得正旺,瑞王给她倒了杯热茶:“不管他们了,咱们歇会儿。等会儿让厨房做你爱吃的虾滑,晚上支个锅子?”
“好啊。”李彤接过茶杯,指尖传来温热的暖意。
窗外,李瑾和红英的笑声还在隐约传来,混着风吹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