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李彤倒真过上了几分清闲日子。
安安被那群小家伙们稀罕得紧,整日里坐车里被豆豆、圆圆推着,在果园里追蝴蝶、捡落果,玩得乐不思蜀,常常到了饭点才被李月笑着送回来,小脸上沾着泥,却笑得一脸灿烂。
李彤便有了更多功夫打理自己的小院子,或是研究那棵变异苹果树的生长规律,偶尔也会指点圆圆练习木系异能。
平安家园里却是另一番忙碌景象。
自打李彤在园子外又加了层聚灵阵,土地像是被注入了生机,原本板结的泥土变得松软肥沃,播下的种子不出几日便冒出嫩芽,长势喜人得让所有人都啧啧称奇。
“这土邪乎得很!”
王强扛着锄头,看着刚种下的萝卜冒出的绿苗,挠着后脑勺直乐,“外面的地硬得跟石头似的,种啥死啥,咱这儿倒好,撒把种子就能活!”
李月带着女人们给菜苗浇水,看着藤蔓上挂着的小黄瓜,眼里满是笑意:“还不是多亏了彤彤妹子让我的住下来?要我说,这地方就是块宝地。”
最忙的要数何叔。
这位农业专业出身的中年人,末世前在农科所待过,如今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他戴着副磨得发亮的旧眼镜,整日里蹲在田埂上,拿着小本子记录作物生长数据,一会儿指挥大家搭架子种豆角,一会儿又琢磨着如何错开种植周期,让家园四季都有新鲜菜吃。
“这边种耐阴的生菜,那边搭架子种丝瓜,藤蔓能遮阳,底下还能种点香菜!”
何叔拿着粉笔在木板上画示意图,语气里满是干劲,“咱得把每寸地都利用起来,争取秋收时能存够过冬的粮!”
他如今在园子里的地位水涨船高,连欧阳旭安排巡逻都得先问他一句:“今天要不要去东边荒地看看?那边的土看着还行,能不能拓点新田?”
何叔却有了新的困惑。
他试着把家园里的土装在木箱子里,搬到平安家园外搭起的架子上种植,起初几日,菜苗长得和园内一样精神,可过了不到半个月,箱子里的土就渐渐变得灰暗板结,菜苗也蔫头耷脑地枯死了,扒开土一看,竟和外面被污染的土地没什么两样。
“奇了怪了……”
何叔蹲在空箱子前,眉头皱得紧紧的,手里捏着一把发灰的土,翻来覆去地看,“都是一样的土,怎么换个地方就不行了?”
他不甘心,又试了几次,换了不同的箱子,甚至把家园的土和外面的土混合,结果还是一样——只要离开平安家园的范围,原本肥沃的土就会慢慢“变质”,失去生机。
这现象彻底激起了他的研究欲。
他找李彤要了些园子里的新土,又装了些外面的废土,在自己屋里摆了两个陶罐,开始了各种研究。
“彤彤妹子,你说这土是不是有啥特别的?”
这天傍晚,何叔拿着两个装着土的罐子找到李彤,“你看,咱园子里的土捏起来是油润的,能成团,还带着点草木香;外面的土一捏就散,干得像沙子,还发苦。”
李彤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了笑:“可能……是这地方的水土好吧。”
她总不能说,是聚灵阵在源源不断地净化土壤、滋养生机。
何叔却没被糊弄过去,推了推眼镜,眼里闪着探究的光:“我觉得没那么简单。说不定是这地方有啥特殊的能量场?就像……就像某些温泉能治病似的!”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转身就要往回走:“我再去翻翻以前的资料,说不定能找到类似的案例!”
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李彤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秘密或许永远解不开,但看着何叔眼里的光,看着园子里郁郁葱葱的作物,看着每个人脸上对未来的期盼,她忽然觉得,解不开也没关系。
李睿不知何时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个刚摘的西红柿,递过来:“何叔又在研究土了?”
“嗯,着迷得很。”李彤接过西红柿,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溅在嘴角。
李睿抬手,想帮她擦掉,手伸到一半又停住,转而挠了挠自己的耳根,轻声道:“他说再过两个月,第一批玉米就能收了,到时候给安安做玉米糊吃。”
“好啊。”李彤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心里暖暖的。
夕阳落在菜地里,把绿油油的叶片染成金色。
何叔还在田埂上忙碌,王强他们哼着歌搭着瓜架,孩子们的笑声从果园深处传来。
平安家园的土地上,不仅长着庄稼,还长着希望,长着在末世里慢慢铺展开的、踏实的日子。
每个人心里都念着李彤的好。
在这末世里,谁都清楚,一个人带着那么小的孩子本就难如登天,她却还肯敞开大门收留大家,这份心,比金子还珍贵。大
伙私下里总说:“彤妹子人美心善,要不是她,咱这些人还不知道漂在哪呢。”
若是李彤听到这些话,大概会扬起嘴角,在心里悄悄应一声:“那是自然,我可不就是这样的人嘛。”
刚忙完手头的活,她便背起背包准备外出。
总待在园子里不行,一来得搜集些别人不要的物资,二来也得打探外面的动静,总不能让大家成了温室里的花,对外面的危险没了防备。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脚步轻快却透着沉稳。
李彤往外走了好一段距离,确认四周空旷无人,才从空间拿出一辆半旧的越野车凭空出现在路边,车身蒙着层薄灰,却保养得极好,一看便知是精心收在空间里的。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旷野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路疾驰,车窗外的景象从稀疏的树林变成废弃的村落,再往前,便是县城的轮廓。
不过一个小时,越野车已悄无声息地停在县城边缘的一栋烂尾楼后。
李彤熄了火,将车收进空间,背着个半旧的帆布包走出来。
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往身上贴了张隔绝符和隐身符,李彤才好受些,太难闻了,差点吐了出来。
李彤没有急着往人可能出没的街道走,而是将神识缓缓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细密地扫过每一条巷子、每一栋建筑。
末世后的县城早已没了往日的喧嚣,沿街的店铺玻璃大多碎裂,招牌歪歪扭扭地挂着,风一吹便发出“吱呀”的声响。
李彤的脚步很轻,专挑那些被人翻捡过无数次的地方走——别人瞧不上的破烂,在她眼里却都是有用的东西。
街角的金店早已被洗劫一空,柜台碎成了渣,她却蹲下身,指尖在碎玻璃堆里拨弄片刻,捏起一枚被踩扁的钻石戒指,上面还沾着泥,却能看出原本精致的花纹。她随手擦了擦,扔进背包侧袋里。
往前走不远是家玉器店,货架倒了一地,玉佩、玉镯碎了大半。
李彤捡起一块没碎的平安扣,玉质不算顶尖,却透着温润的光,她对着阳光看了看,也收进了包里。
“说不定能给安安做个挂件。”
她心里想着,又把散落的几个玉摆件底座捡了起来——都是些结实的木料,回去修修能用就用,不用就当柴火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