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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距离知微灵阁不远的万宝楼后院，一间议事厅内灯火通明。
钱鸿远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今日收集到的交易数据。
他身材微胖，手指上戴着三枚储物戒指，脸上却没有半点平日里的笑意。
沈玉兰坐在左侧，眉头微微蹙起。
她穿着一身浅绿色长裙，面容清秀，手边放着几株刚刚收回来的灵植。
赵金山坐在右侧，身材魁梧，手臂上还沾着矿石粉尘。
他沉声说道：“今天一天，灵植坊的客流少了两成。”
沈玉兰抬眼看向他：“玄石阁呢？”
“下降更多。”
赵金山语气低沉：“尤其是中阶灵矿，许多客人看完知微灵阁的货之后，直接转身走了。”
钱鸿远将一枚记录玉简推到桌面中央：“万宝楼的情况也差不多。”
沈玉兰拿起玉简，灵力注入其中。
一片光幕浮现，记录着知微灵阁今日的交易情况。
“中阶上品灵植，数量三百七十二株。”
“中品灵矿，一百八十六块。”
“兽核、灵武和特殊资源，也都有不少。”
沈玉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些东西的品质，确实比市面上的同类资源高。”
赵金山握紧拳头：“他们还卖得便宜。”
钱鸿远沉声说道：“继续这样下去，训练营里的客人会被他们分走一大批。”
“那就降价。”赵金山直接说道：“把价格压下去，和他们拼到底。”
沈玉兰摇了摇头：“玄石阁的存货撑不了多久。”
“如果同时降价，利润会被压到最低，后续补货也会受到影响。”
赵金山冷哼一声：“那就提高品质。”
“说得轻松。”钱鸿远看着他：“高品质资源从哪里来？”
赵金山顿时沉默。
钱鸿远手指轻敲桌面，声音越来越沉：“我们三家经营这么多年，靠的是稳定渠道和成熟管理。”
“只要知微灵阁继续用这种品质和价格卖下去，训练营里的学生很快就会习惯他们的商品。”
沈玉兰轻声说道：“那时就算我们恢复原来的价格，客人也未必愿意回来。”
屋内安静下来。
三人都清楚，这场竞争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
他们可以跟着降价，却会损失大量利润，他们也可以维持原价，可客人会慢慢流失。
无论选择哪条路，都要付出他们难以承受的代价。
赵金山重重拍了一下桌面：“难道就这样看着他做大？”
钱鸿远抬起眼睛：“自然不能。”
沈玉兰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钱鸿远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看向桌面上那份关于陆凡的资料。
“知微灵阁的资源来自秘境，陆凡本人负责店铺经营。”
“他能拿出这些高品质资源，说明货源确实不一般。”
“可店铺经营与资源品质，终究是两回事。”
赵金山皱眉：“你想从专业性上入手？”
“对。”钱鸿远点头：“资源交易最看重鉴定能力。”
“只要证明陆凡对灵材不够了解，知微灵阁的信誉自然会受到影响。”
沈玉兰若有所思：“派人去店里挑错？”
“普通挑错没有意义。”钱鸿远露出一丝冷笑：“必须找一个真正懂灵材的人。”
赵金山看向钱鸿远：“你手下有这样的人？”
“有一个。”
钱鸿远靠在椅背上，语气多了几分自信：“韩松，万宝楼的首席灵材鉴定师。”
“他研究灵材已经几十年了，训练营里大多数高阶灵材，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沈玉兰轻轻点头：“韩松确实很有能力。”
赵金山也说道：“我曾经拿一块混杂矿石请他鉴定，他只看了一眼，就指出了里面三种不同属性的灵力。”
钱鸿远看向两人：“让韩松明天去知微灵阁，当着所有人的面，质疑陆凡的专业性。”
沈玉兰轻轻敲了敲桌面：“如果只是质疑，陆凡未必会接招。”
“那就逼他接。”
赵金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找几个学生在旁边带节奏，先让大家怀疑他的能力。”
“只要陆凡为了证明自己，答应和韩松较量，事情就好办了。”
钱鸿远点头：“三家店一起配合。”
沈玉兰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如果韩松赢了，知微灵阁的声望会受到重创。”
“如果他输了呢？”赵金山问道。
钱鸿远笑了笑：“韩松研究灵材几十年，胜算至少有九成。”
“除非陆凡身边有一位高阶鉴定师。”
沈玉兰摇头：“他只是一个学生，身边哪来这种人？”
三人对视一眼，很快达成一致。
钱鸿远端起茶杯，轻声说道：“那就明天，去给这家新店送一份见面礼。”
……
第二天清晨，知微灵阁刚刚开门，门外便排起了长队。
林辰和郑石带着家里派来的几名帮手，忙着将回收区和购买区分开。
小貅站在柜台后方，快速核对着今日库存，小妲抱着一只装满灵果的小布袋，跟在陆凡身旁。
她时不时拿出一枚灵果，递到陆凡手边：“主人，你先吃一点，今天可能会很忙。”
“我不饿。”
“主人已经站了很久了。”
“我只是站着，又没有做什么。”
小妲抿了抿嘴唇：“站着也会累。”
陆凡看着她认真的神情，只好接过灵果：“好，我吃。”
小妲立刻露出笑容：“主人真听话。”
陆凡咬了一口灵果，轻声说道：“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
不远处的小乌龟传音道：“废物主人，你太容易被哄了。”
陆凡在心里回道：“她给我灵果吃，为什么不能听她的？”
“强者不应该被几枚灵果收买。”
“那你别吃。”
小乌龟顿时没了声音。
它刚才还在陆凡肩膀上催促修炼，此时却默默啃着小妲提前准备好的灵果。
店铺里的客人越来越多。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从人群后方传来。
“知微灵阁的生意确实不错。”
“只是不知道，商品品质这么好，负责鉴定的人，是否也有相应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