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的脸色渐渐变得复杂，他之前只觉得这份合同已经足够公平。
毕竟三家各占三分之一，表面上谁都没有占便宜。
可听陆凡这样一分析，里面确实有很多容易出问题的地方。
郑石挠了挠头，小声说道：“这份合同是家里长辈帮忙拟的。”
“我们还专门说过，不能占你的便宜。”
林辰也有点急了：“对，我们真的不知道这些条款有问题。”
小貅的声音再次在陆凡心中响起。
“老板，他们应该确实不知情。”
“合同设计者更重视资金方权益，忽略了资源方和经营方的长期利益。”
陆凡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们，不过这些问题需要解决。”
林辰脸色涨红，忽然取出通讯器：“不行，我得去问问我爸。”
郑石也立刻掏出通讯器：“我也要问！”
两人一左一右，直接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林辰对着通讯器喊道：“爸，你不是说合同很公平吗？为什么陆凡一看就找出这么多问题？”
郑石也满脸不服气：“爷爷，你们不是答应过不坑陆凡吗？”
两人声音都很大，店铺里顿时安静下来。
......
没过多久，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进店铺。
来的是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以及一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
两人身上的气势都不弱，显然不是普通商人。
林辰看到中年男人，立刻迎上去：“爸，你快看看这合同！”
郑石也跑到老者身边：“爷爷，陆凡说里面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中年男人接过合同，脸上原本还带着几分无奈。
可当他听完陆凡指出的问题后，神色却一点点变得凝重起来。
郑家老者也拿过合同，低头看了许久。
店铺里的空气，渐渐变得有些安静。
林辰忍不住问道：“爸，到底怎么回事？”
中年男人抬头看了儿子一眼，脸色有些发黑：“你先出去。”
林辰愣住：“啊？”
“出去。”
郑家老者也看向郑石：“你也出去。”
郑石顿时不乐意了：“爷爷，我们是来谈合作的！”
“你们两个懂什么合作？”
老者挥了挥手：“出去，别在这里碍事。”
林辰和郑石对视一眼，满脸憋屈。
他们本来是想替陆凡讨个说法，结果才刚开口，就被自家长辈赶出了店铺。
林辰临走前还回头喊了一句：“爸，你别欺负陆凡！”
中年男人脸皮一抽：“滚！”
郑石也不甘示弱：“爷爷，咱们郑家不能做没良心的生意！”
老者抓起旁边的一张纸就想砸过去：“赶紧出去！”
两人灰头土脸地被赶到了门外。
店铺大门重新合上。
陆凡看着眼前两位长辈，心里也有点紧张。
小妲抱紧他的手臂，小声说道：“主人，他们看起来好严肃。”
陆凡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
小乌龟则低声道：“废物主人，若他们敢欺负你，本座便用无敌风火轮撞他们。”
陆凡连忙在心里制止：“你千万别冲动。”
小貅的声音很平静：“老板，对方没有恶意，只是准备进入真正的谈判阶段。”
果然，中年男人先开口了。
他看向陆凡，语气十分郑重：“陆凡同学，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林辰的父亲，林海峰。”
郑家老者淡淡道：“老夫郑远山，郑石的爷爷。”
陆凡连忙站直身体：“两位前辈好。”
林海峰摆了摆手：“不用紧张。”
“刚才那份合同，确实是我们两家共同拟定的。”
“你指出的问题，也确实存在。”
郑远山看着陆凡，眼中带着一丝惊讶：“这些问题，是你自己看出来的？”
陆凡顿了一下，轻咳道：“我平时对资源管理比较感兴趣。”
郑远山沉默了片刻。
一个刚进入训练营不久的年轻人，面对这样一份复杂合同，居然能迅速抓住核心漏洞。
这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感兴趣来解释了。
林海峰坐到桌旁，重新拿出一份空白灵纸。
“既然如此，我们重新谈。”
陆凡坐在他的对面，小貅则蹲在陆凡脚边。
它的金色眼睛微微闪动，一条条分析不断传入陆凡心中。
“老板，先确认店铺资产归属。”
“店铺位置、秘境资源、品牌和经营权必须完全归属老板。”
陆凡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说道：“我有几个基础条件。”
林海峰抬手道：“你说。”
“第一，店铺本身、经营许可证、店铺名称和品牌归我所有。”
“你们两家入股的是店铺经营，不是店铺所有权。”
林海峰和郑远山对视一眼，脸色显然有些不好看。
但是经过一番思索之后，郑远山还是率先点头：“可以。”
陆凡继续说道：“第二，秘境资源由我独立持有。”
“店铺可以从我这里收购、寄售或者进行利润分成，但资源本身不能直接折算成普通股权。”
林海峰眉头微皱：“这样的话，你的股份比例怎么确定？”
小貅的声音迅速响起：“建议采用经营权与资源优先权分离。”
陆凡顿了顿，继续道：“店铺初期由我提供第一批货源。”
“这些货源不直接计入固定股份，而是按照店铺销售额获得优先回款。”
“等我投入的资源成本全部收回后，再按照股份比例进行利润分配。”
郑远山眼神一动，这个方案很成熟。
陆凡既保住了资源所有权，也避免自己在前期承担全部风险。
林海峰沉思片刻：“可以。”
“第三，店铺日常经营和定价，由我决定。”
“若涉及单笔超过一定数额的交易，可以提前通知两家。”
“但紧急交易和高阶资源交易，我拥有最终决定权。”
林海峰皱眉道：“最终决定权全部在你手里，是否有些太过？”
陆凡还没开口，小貅已经传音道：“老板，提出信息透明和账目审查权作为交换。”
陆凡立刻说道：“我可以保证账目完全公开。”
“每月进行一次财务汇总，所有收支、货源和库存，林家与郑家都能查阅。”
“但经营决策不能被过度干涉，否则一间店铺有三个掌柜，最后只会什么都做不好。”
郑远山轻轻敲了敲桌面，半晌后点头道：“说得有道理。”
接下来的谈判，足足持续了三个小时。
林海峰和郑远山越谈，额头上的汗便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