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还没恢复过来，现在进去闯关，那是害人害己。万一我在里面晕倒了，还要麻烦救援队救我，多不好。”
“真有那么严重？”
“千真万确。”陆凡重重点头：“我现在感觉，走两步路都喘。”
周德明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但陆凡面不改色，甚至还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行。”周德明最终叹了口气：
“闯关环节先等着。但陆凡，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你的天赋，你的潜力，注定你不可能一直这样躺平下去。”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认真了些：
“我这次来，也是想跟你聊聊未来。毕业考核成绩已经出来了，你单人赛全国五千强，团体赛冠军，江州第一。”
“这个成绩，顶尖的觉醒者高校任你挑。而且，以你的表现，天才猎取司那边，肯定还会有后续的接触。”
陆凡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抱着那袋水果，听着。
“国家需要人才，尤其是像你这样在召唤、法术、阵法多个领域都有极高天赋的复合型人才。”
周德明看着他：“加入一个好的平台，有顶级的资源培养，有志同道合的同伴，你的成就，不可限量。”
“谢谢局长好意。”陆凡笑了笑，“但我目前……真没想那么远。就想先休息一段时间，好好陪陪我的召唤兽。”
“休息可以，但路要提前规划。”周德明摇头：
“孩子，机会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没有了。有些势力，有些传承，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你得主动去争取。”
“我这人懒，不太会争取。”
“那我帮你争取？”周德明半开玩笑：“你想要什么？资源？名头？还是别的？”
陆凡想了想，摇头：
“都不用。局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现在真的只想安静待着。等我想动了，再说吧。”
周德明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这小子，软硬不吃。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话题从比赛转到江州最近的觉醒者动向，又绕回陆凡的两只召唤兽。
周德明对小乌龟和小妲的能力赞不绝口，尤其对陆凡能同时精密操控两只召唤兽表现出浓厚兴趣。
陆凡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心思却飘到了窗外。天已经亮透了，阳光很好，适合再睡个回笼觉。
终于，周德明站起身：“行了，不打扰你休息了。记住我说的话，好好想想未来。”
“一定，谢谢局长。”
送走周德明，陆凡关上门，长舒一口气。他刚走回沙发，还没坐下，咚咚咚，敲门声又响了。
陆凡的脚步顿住。
又来了？
没完没了了。
他走到门边，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精心修炼过的、热情洋溢的笑容。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助理模样的年轻人。
“陆凡同学？你好你好！”
男人伸出手，力道适中地握了握陆凡的手：“我是江州天一高校的副校长，陈明辉。”
天一高校，江州最好的觉醒者高校。
陆凡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陈校长好，有事？”
“冒昧来访，打扰了！”
陈明辉笑容不变：
“是这样，看了您在毕业考核上的精彩表现，我们学院上下都非常欣赏您的才华和潜力。所以，我代表学院，诚挚邀请您，成为我们觉醒学院这一届的特招新生！”
他说着，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文件夹，递到陆凡面前。
“这是我们的诚意。”
陆凡接过来翻开，文件夹里是一份详细的培养方案。
特招名额，全额奖学金，专属导师（LV50以上），每月高额资源补贴（灵食、灵武、训练场），核心功法优先学习权，甚至承诺毕业后推荐进入国家级研究所的名额……
条件极其丰厚，纸面上的字都快溢出诚意了，比起之前天才猎取司的招揽，在资源上，确实是多出了非常多。
陈明辉盯着陆凡的表情，继续道：
“陆凡同学，以你的天赋，在觉醒学院，我们能为你提供最好的舞台！”
“你不需要考虑资源，不需要担心修炼路径，你只需要专注于变强。你的召唤兽，你的法术，你的阵法，我们都有顶尖的培养体系！”
陆凡合上文件夹，递回去。
“谢谢陈校长，但我暂时不打算上学。”
陈明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不……不上学？”
“嗯。”陆凡点头，“我想先休息一段时间。”
“可是……”陈明辉有些急：“陆凡同学，你的成绩完全够得上全国顶尖高校，这个时候休息，会不会耽误……”
“不耽误。”陆凡打断他：“我考虑清楚了，谢谢您专程跑一趟。”
陈明辉张了张嘴，看着陆凡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懒散的脸，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笑容重新挂上，但明显没刚才那么自然了：
“那……好吧。不过陆凡同学，条件我们随时可以再谈。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联系我。”
他递过一张名片，陆凡接过，点点头。
送走陈校长和他的助理，陆凡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两个了。
他走回沙发，躺下没过十分钟，咚咚咚。
敲门声第三次响起。
陆凡闭上眼，额头青筋跳了跳。
今天这门，是别想关严实了。
他走过去，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马尾辫，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似乎装着水果和营养品。
苏晴。
她看到陆凡，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和羞涩：
“陆凡！我……我来看看你。你昨天跑得太快了，大家都有点担心，这个给你，补充营养的。”
纸袋递过来。
陆凡愣了一下，接过：“谢谢。快进来吧，外面热。”
苏晴走进屋，有点拘谨地在沙发上坐下，眼睛悄悄打量着客厅。
她的目光扫过奖杯，茶几上的空可乐罐，还有沙发角落里小妲留下的一个毛绒玩具。
陆凡去冰箱拿了瓶矿泉水递给她：“苏晴，喝水。”
“谢谢。”苏晴接过，拧开，小口喝了一点。
气氛有点微妙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