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分会场的选手休息区。
梗建元站在原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数字，整个人石化了。
七十五层。
陆凡，七十五层。
他五十一层。
差了二十四层，二十四层是什么概念？
你不是不优秀，你是被碾了。
“不可能……”
苏星纬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嘴巴张了合、合了张，最后挤出一句。
“建元，数据已经确认过了，天才猎取司的人亲自背书的……没有作弊。”
梗建元没说话。
他把手机攥得嘎嘣响，指节发青。
从小到大，他梗建元就没输过。
青龙院第一人，破晓队队长，各大家族联合打造的天骄。
他闯五十一层的时候差点死在里面，全身十几道伤口，力量储备归零，防御灵武直接碎了。
而陆凡？
从三十八层到七十五层，外面也就几个小时......
这种差距，已经不是天才和天才之间的差距了。
这是降维打击。
“团体赛。”
梗建元突然开口了，声音冷得能结冰。
苏星纬一愣。“什么？”
“单人赛已经结束了，结果改不了。但团体赛还没开始。”
梗建元转过身，扫了一眼身后的四个队友。
苏星纬，肖修伟，林昭，梁希。
破晓队五个人，四个杀进了前十。
这是团队的底蕴。
陆凡个人再强，他的队友呢？秦浩，赵天猛，陈文斌，钱浩然。
这四个人的平均等级才二十出头，单人赛成绩全在三十层以下。
“他一个人扛不起整支队伍。”
梗建元的语气恢复了平静。
“团体赛是五个人的战场，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他就算再强十倍，队友拉胯了，照样完蛋。”
苏星纬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
“建元说的没错，他那支队伍的整体实力跟我们差了太多。团体赛拼的是配合，是体系，是五个人的综合战力。”
肖修伟在旁边嗤了一声。
“他收了人家一千多万组了那么一个草台班子，团体赛上被我们碾碎的时候，我倒要看看那些金主爸爸还怎么替他吹。”
林昭没说话，但也微微点了点头。
梁希犹豫了一下，小声补了一句。
“建元，陆凡在联谊赛的时候就展现过指挥能力，我们也不能太大意……”
“我知道。”
梗建元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所以团体赛，我要亲手赢他。”
他转身朝休息区走去，背影笔挺。
“破晓队的名号，不是用来当陪衬的！”
......
十一号分会场，选手通道外。
陆凡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来，找了个角落瘫着。
小乌龟蹲在他膝盖上，碎了大半的龟甲战铠挂在身上，整只龟跟刚从工地下班似的。
小妲趴在他肩膀上，四条尾巴乖乖卷好，偶尔蹭蹭他的脖子。
陆凡掏出一根能量条啃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字，躺。
赶紧回去躺着。
正想着，一个工作人员小跑过来了。
“陆凡同学？”
“嗯？”
“周局长请您去裁判室一趟。”
周局长？教育局局长？
他找我干嘛？
不会是查出来我开了等级隐匿吧？
不对，系统功能怎么可能被他查出来？
但这种被叫去办公室的感觉，跟上辈子被领导喊去谈话一模一样。
“我能不去吗？”
“……这个，周局长亲自点的名。”
陆凡叹了口气，把能量条塞进嘴里嚼完，拍了拍屁股站起来。
“走吧。”
小乌龟在他膝盖上抬起头。
“废物主人？找你干嘛？”
“不知道，可能是颁奖？”
“颁奖好啊！有没有奖金？”
“……你脑子里就只有钱和练级？”
“本座脑子里还有成为玄武大帝的伟大理想！奖金只是实现理想的工具！”
小妲从肩膀上探出脑袋。
“主人，小妲陪你一起去！”
“行，都跟着吧，但进去之后别乱说话，尤其是你。”
陆凡戳了一下小乌龟的龟壳。
“本座什么时候乱说过话？！”
“每一次。”
“！！！”
……
裁判室的门推开的时候，陆凡的第一反应是......
这屋子里老头子也太多了吧？
周德明坐在主位，茶杯端着，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张思远戴着老花眼镜，笑眯眯的。
孙鹤年站在投影屏前面，白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
还有一个穿墨蓝色长袍的中年男人，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以及，角落里抱着胳膊的林正阳。
三中校长，他自己的校长。
这阵仗……
陆凡的头皮瞬间麻了。
上辈子年终述职都没这么多领导。
“来了？坐。”
周德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陆凡坐下去，小乌龟蹲在他腿上，小妲趴在他肩膀上。
一人一龟一狐，面对五个大佬。
画面极其荒诞。
周德明打量了他两眼，笑了笑。
“陆凡，辛苦了，七十五层，破了江州的历史纪录。”
“谢谢周局长。”
“你现在什么感觉？”
“累，想回去躺着。”
周德明嘴角抽了一下。
旁边的孙鹤年乐了。
“这孩子说话挺实在。”
那个穿墨蓝长袍的中年男人，岑远志，放下咖啡杯，走了过来。
“陆凡，我先确认一下。”
他伸出手，一股精神力探测波轻轻扫了过来。
陆凡的心跳漏了半拍。
来了。
果然是来查等级的。
淡定，淡定，等级隐匿已经开了，外显是LV26，稳得很。
岑远志的精神力扫过陆凡全身，停了两秒，收回。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LV26？”
周德明也凑过来了。
“多少？”
“LV26。”
裁判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表情都有点微妙。
刚才在虚拟空间里那个横扫b阶异兽的男人，出来之后只有LV26？
按照常理，打到七十五层那种强度的战斗，就算虚拟空间里的经验不能带出来，突破两三级也是正常的。
但他还是LV26。
跟进去之前一样。
岑远志又扫了一遍，确认无误。
“确实是LV26。”
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困惑。
LV26的精神力总量，理论上根本撑不起他在虚拟空间里展现出来的那种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