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颗火球打歪了，防御壁障被一击就碎了，简化版弹丸的杀伤力不够。
最后那一发螺旋射线虽然杀死了蜥蜴，但构建时间太长了，六秒，实战中六秒够死三次。
总结下来就是一个字......
糙，太糙了，远不如有现成法术书的法术那般稳定。
他的阵法构建，精度不够，速度不够，威力打了折扣，稳定性也不行。
跟他在虚拟空间里看到的那些宗师级阵法结构比起来，他搓出来的东西……
就好比人家建了个故宫，他搭了个乐高。
虽然都是建筑，但差了十万八千里。
“哎......我在阵法上的天赋还是不够啊……”
陆凡自嘲地摇了摇头。
“废物主人！”
小乌龟从角落里冲了过来，四条短腿蹬得飞快。
“你……你什么时候会这个的？！”
“刚学的，告诉过你了。”
“可是……可是你搓的那些东西……本座虽然不太懂，但是……”
小乌龟顿了一下，龟壳震了两下。
“好像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小妲从岩柱上跳下来，蹭到陆凡身边，四条尾巴缠上他的手腕。
“主人好厉害！主人刚才搓出来的那个东西好漂亮！”
“漂亮个屁，差远了。”
“小妲觉得主人搓什么都好看！”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夸？”
“不能！主人值得被夸！”
陆凡揉了揉太阳穴，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关卡入口。
第二十五层在等着他。
更强的异兽，更复杂的阵法结构，更多可以学习的东西。
“走，继续。”
……
裁判室。
孙鹤年一口水喷了出来。
茶水喷了张思远一脸。
张思远抹了一把脸：“老孙你干嘛？！”
孙鹤年没搭理他，整个人扑到了投影屏前面，脸都快贴上去了。
“他……他在战斗中使用阵法了？！他只用了阵法，就过关了？？”
周德明也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刚才那一关！他没用法术！他没让召唤兽出手！他全程用阵法打的！！！”
孙鹤年的声音都在打颤。
“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在空气中编织了精神力线条构成的阵法结构，然后用这个结构去驱动周围的火属性和土属性元素，搭建出了攻击和防御两种阵法模型！”
“他真的用阵法打赢了一只E阶22级的异兽！！！他之前接触过阵法？”
周德明斩钉截铁：“绝对没有！”
孙鹤年继续问道：“你怎么确定？”
周德明严肃的说道：
“我十分确定！当时讲座的时候，他展示的所有能力都是精神力操控和法术施展，他的精神力运用方式里面，没有任何阵法的痕迹！”
孙鹤年听到这句话，十分的难以置信，喃喃的说道：
“那也就是说，他是纯粹从这个虚拟空间里，从这些由宗师级阵法构成的异兽身上，学到的？！”
“三天！他用了三天时间！从零开始！自己感悟出了阵法的基本原理！然后自己构建出了可以实战使用的阵法！”
裁判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周德明和张思远都没说话。
孙鹤年转过头，他的手指还在抖，他不停的走来走去，那些话好像不吐不快。
“周局长，你们知道阵法师这个职业有多难吗？”
“如果说召唤师是最下水道的，那么阵法师在所有精神系职业中，就是公认门槛最高的！”
孙鹤年开始踱步，嘴里的话跟机关枪一样往外蹦。
“普通的阵法师学徒，光是理解阵法的基本概念，什么是骨架、什么是节点、什么是能量通道——就要花三月以上。”
“理解了之后，要开始学习构建最简单的阵法，一个三条主线、四个节点的基础结构，正常人练到能稳定构建出来，最少三个月！”
“三个月！这还是有阵法图纸辅助的情况下！”
他停下脚步，手指戳向投影屏。
“他呢？他没有图纸！他连阵法的基本理论都不知道！他完全是靠着观察这个虚拟空间里的阵法结构，自己摸索出来的！”
“这就好比一个从来没上过学的人，走进了一个图书馆，翻了三天书，然后自己写出了一篇能发表的论文！”
“不对，比这更离谱。”
孙鹤年的声音压低了。
“因为他翻的那些书，不是入门教材，是博士论文。他能看懂的部分不到百分之一！”
“单就这不到百分之一的内容，他就够自己搓出实战级别的阵法了。”
“而且！”
孙鹤年又竖起了一根手指。
“你们注意到没有？他刚才的阵法不是纯精神力驱动的。”
“他在用精神力操纵周围的元素力量来搭建阵法模型，火元素、土元素、风元素……他已经能区分不同属性的元素，并且把它们融入阵法结构里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对阵法的理解，已经不是停留在会搓的阶段了，他开始往会用的方向走了。”
“至于阵法图纸……”
孙鹤年的语气更加沉重了。
“阵法图纸是什么概念？那是站在更高层次的阵法师，用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将自己对阵法的理解凝练成的精华。”
“一张合格的阵法图纸，价值不低于一本法术书，因为图纸不只是告诉你怎么画线条，它告诉你的是一整套思路，一整套解决方案。”
“能创造阵法图纸的人，都是站在一个更高的角度，来研究低级的问题才行。”
“而这个小子……”
孙鹤年再次转向投影屏，手指戳向画面里正在皱着眉头自我检讨的陆凡。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到了极点。
“毫不夸张的说，这小子的阵法天赋，我从业四十年，没见过！不，不是没见过，是从来没听说过！！！”
裁判室里沉默了。
张思远端着茶杯的手都僵了，茶水又凉了。
周德明站起身，走到窗口，看了一眼外面人山人海的会场。
“我知道了，我马上联系大夏国的天才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