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分会场的教师区。
青龙院的带队导师方振北站在栏杆旁，盯着屏幕上“47”这个数字，眉头拧到了一起。
四十七层。
按照往年的数据，单人赛要冲进全国万强，最低门槛是五十层。
而且不是单纯闯到五十层就行，还要看速度。
同样是五十层，你用了二十四小时和你用了六小时，排名天差地别。
梗建元目前卡在四十七层休整，体力和斗气都已经透支，就算恢复之后还能再冲两三层，但速度上已经慢了。
“差得还远。”方振北摇了摇头，转向身边的副手：
“他现在的状态，最多再打两关，五十层能不能到都悬。”
副手翻了翻数据本：
“去年全国万强的分数线，是五十一层加上前七小时通关，建元的速度还行，但层数差了点，可能......”
方振北沉默了半晌。
“几个家族砸了那么多资源组这个破晓队，口号是冲万强，但是现在看来，至少在单人赛这一块，建元还是扛不住了......”
他叹了口气。
“大夏国卧虎藏龙，天骄无数，万强......不好冲啊。”
……
十一号分会场的看台上。
全市总排名的全息屏幕刷新了一次。
十一号分会场的单人赛前十名赫然在列。
第一名：破晓队·梗建元——第47层
第二名：破晓队·苏星纬——第41层
第三名：一中·沈寒川——第39层
第四名：破晓队·肖修伟——第38层
第五名：五中·周启明——第36层
第六名：七中·韩铮——第35层
第七名：二中·赵婉清——第34层
第八名：破晓队·林昭——第33层
第九名：四中·方子轩——第31层
第十名：九中·许哲远——第30层
破晓队五人中，除了梁希是治疗师闯关能力偏弱排在第十三之外，其余四人全部杀入前十。
而陆凡……
至今依旧在倒数的位置。
秦浩盯着这个排名榜，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赵天猛站在他旁边，活动了一下手腕，没说话。
钱浩然也是一脸沉默，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气氛实在是有些凝重。
因为如果陆凡在单人赛都这个表现的话，就更别提团体赛了，简直就不可能拿出任何成绩！
陈文斌放下手机，难得正经地开口了一句。
“你们说……陆凡不会真出什么问题了吧？”
秦浩猛地转头：“别乌鸦嘴！他不会有事的！”
“我不是说有事，我是说……万一他真的就是在里面躺着呢？”
三人沉默了。
以他们对陆凡的了解，这个可能性还真不能排除。
这货要是真在虚拟空间里找了个平坦的地方睡觉，他们也不会太意外。
毕竟这是陆凡。
“不管怎样，”赵天猛拍了拍秦浩的肩膀，“信他就行。团体赛还在后面呢。”
秦浩点了点头，但攥着拳头的手，始终没松。
……
裁判室。
周德明端着茶杯，脸上的表情平静得不像在看一场引爆全城舆论的考试。
孙鹤年依然钉在投影屏前面，眼珠子几乎没挪开过。
张思远坐在旁边，老花眼镜推到鼻尖上，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画面。
三个老头子在裁判室里蹲了快两个小时了。
画面中的陆凡还在一层一层地往上闯，每到一层，先坐下来，精神力释放，花上一段时间感悟一遍，然后才动手。
“第十三层了。”张思远嘟囔了一句。
“他每一层感悟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孙鹤年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第一层他花了十几个小时，第二层花了一个多小时，后面几层就十几分钟，到第十层之后难度陡然增加之后，才需要更多的时间……这个进步曲线……”
“老孙，你别激动，血压。”周德明提醒了一句。
“我激动什么？我冷静得很！”孙鹤年嘴上说着冷静，手指都在抖。
他活了快七十年，见过的阵法天才不少，但没有一个能在这种条件下展现出这种学习速度。
没有图纸，没有师承，没有任何基础。
就靠着一双精神力的“眼睛”，硬生生从宗师级阵法里拆出了东西。
......
与此同时，外面网络上的舆论已经闹翻天了。
工作人员每隔十分钟就进来汇报一次。
“局长，论坛上的负面帖子已经冲到首页前三了。”
“局长，有媒体开始联系教育局要求回应了。”
“局长，齐家那边似乎在推波助澜……”
周德明每次都是同一个回答。
“不用管。”
工作人员走了之后，张思远忍不住开口了。
“老周，你这心态是真好。外面都快把你骂成教育局的耻辱了，你还喝得下去茶？”
周德明吹了吹茶面上的叶片。
“老张，你活了快七十了，什么时候见过我周德明看走眼过？”
张思远想了想，还真没有。
“那你就这么干等着？”
“等。”周德明瞥了一眼投影屏上盘腿而坐的陆凡。
“等他给我一个让全江州闭嘴的理由。”
孙鹤年在旁边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依我看，也不用等太久了。”
……
虚拟空间内。
时间流速十倍。
外界又过了将近五个小时。
虚拟空间里面，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
陆凡站在第二十三层的空地上，面前是一只E阶LV21的岩脊蜥蜴的残骸，正在化作光点消散。
小乌龟蹲在旁边，龟壳上还冒着水汽，嘴角叼着一截蜥蜴尾巴的光点碎屑。
“废物主人！二十三层了！本座今天的表现堪称完美！每一只异兽都是一击毙命！你有没有统计一下？本座今天总共杀了多少只？”
陆凡没搭理它。
他盘腿坐在地上，精神力在周围扫荡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
二十三层了。
E阶中段的异兽，阵法结构比前面的复杂了太多。
前十层，每一层他花的感悟时间在递减，因为F阶异兽的结构变化是线性的，规律清晰，一通百通。
但从第十五层开始，E阶异兽的阵法结构出现了一个质变，能量循环系统开始分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