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妲蹲在陆凡旁边，四条尾巴卷在一起，歪着脑袋看了看主人，又看了看暴走的小乌龟。
“前辈，消消气。”
“消什么消！你能不能有点血性？！你主人在考试的时候看兔子！你不觉得离谱吗？！”
小妲眨了眨眼。
“主人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
“道理？什么道理？看兔子能看出天赋点？看出灵食？看出全国排名？！”
小妲没接话，安安静静地趴下了。
小乌龟气得原地螺旋了十几圈，龟壳把地面刮出了一个浅坑。
陆凡全程无视。
他的精神力正沿着兔子体内的结构线一路追踪。
果然。
跟灰鬃鼠相比，这只F阶5级的铁耳灰兔，阵法结构复杂了一些。
骨架层的线条密度增加了大约三成。
血肉层多出了好几组新的节点分布，用来模拟兔子特有的弹跳力和感知能力。
最关键的是神经层。
灰鬃鼠的神经层只有最基本的攻击和移动逻辑。
但兔子不一样。
兔子的神经层里多了一组陆凡没见过的结构。
那组结构由十几条精神力线条交错编织，形成一个小型的环状网络。
这个环状网络的功能是......判断。
兔子能判断敌人的方位，选择逃跑还是反击。
这是一种极其基础的元素逻辑。
陆凡的心跳加速了。
此时在他的眼中，等级越高的异兽，阵法结构就越复杂，能提供的信息就越多。
这座虚拟空间，就是一本摊开的阵法教科书。
他只需要一层一层地读，就能够掌握大量有关阵法的东西！
……
竞技场外，十一号分会场的看台上。
全息投影屏幕上的数据刷新了。
陆凡......第3层。
那个卡了半小时（外界时间）的数字终于动了。
“动了！！陆凡动了！！！”
看台上，一些始终盯着屏幕的人猛地站了起来。
沈若兮攥着衣角的手松开了，整个人往前探了一步。
“他进第三层了！”
论坛上，一批陆凡的支持者瞬间炸了。
“兄弟们！陆凡的层数动了！第3层！他之前肯定是在蓄力！”
“我就说嘛！LV25的人怎么可能被F阶老鼠卡住？他一定有什么计划！”
“陆凡开始发力了！大家等着看吧！”
另一拨人的评论也跟着冒了出来。
“第3层？就……第3层？？？”
“兄弟你们高兴啥啊？别人都三十多层了，他才第三层。”
“从第2层到第3层，他花了半个小时。照这个速度，他闯完一百层得到明年吧？”
“梗建元已经第三十八层了，陆凡第三层，差三十五层，这差距你们自己品。”
两拨人在论坛上吵得不可开交。
支持者坚持认为陆凡在蓄力。
反对者认为陆凡就是菜。
就在两边吵得最凶的时候......数据又停止不动了......
陆凡......第三层。
又不动了。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纹丝不动......
论坛上，那些刚才还在疯狂打字的支持者，手指全停了。
屏幕前面，沈若兮的手又攥上了衣角。
赵鼎山端着茶杯，杯口贴在嘴边，一口都没喝下去。
钱坤把手机翻过来，又翻回去，脸色不太好看。
林正阳站在教师通道入口，双臂交叉，沉默不语。
旁边的三中老师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校长，这……您看……”
林正阳没吭声。
他能说什么？
刚才陆凡在第二层的时候，他还能跟自己说“以陆凡的性格，他肯定在搞事”。
但现在到了第三层又卡住了？
他真的找不到理由了。
一个LV25的精神系觉醒者，带着两只c阶召唤兽，卡在F阶5级的兔子面前？
怎么解释？
他总不能跟别人说“陆凡在那蹲着看兔子呢”吧？
就算别人跟他说了，他也不信啊！！
论坛上彻底沸腾了。
“哈哈哈哈哈哈，第三层又卡住了！！！”
“好家伙，刚才那帮人说什么来着？蓄力？请问蓄到第三层是什么蓄法？”
“我现在严重怀疑，他之前从第二层到第三层那一次移动，是不小心按错了。”
“陆凡粉丝出来走两步？你们的蓄力大师，现在在第三层看风景呢！”
“破防了破防了，全网最大笑话诞生！讲座大师闯关被兔子卡住！！”
齐家的两个灰制服青年笑得更放肆了，其中一个甚至拿出手机开始录看台上的画面。
“拍下来拍下来！等会儿发论坛上！标题我都想好了“LV25精神力天才VSF阶兔子，天才惨败！””
沈若兮坐在看台上，一声不吭。
她不信。
但她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
十一号分会场的裁判室里。
周德明正坐在主位上喝茶，一名工作人员匆匆走了进来。
“局长，外面的舆论……您要不要看一下？”
周德明放下茶杯。
“什么舆论？”
“关于陆凡的。他目前在单人赛闯关中，一直停留在第三层，外面的看台和网络上已经闹开了。”
周德明皱了皱眉。
“第三层？”
“是的，进入虚拟空间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内部时间将近十几个小时，他还在第三层。”
周德明沉默了两秒，他对陆凡的印象极深。
讲座那天，这小子的精神力操控水平，在他看来远超同龄人，甚至远超大部分成年觉醒者。
这种人卡在第三层？
“调监控。”
“啊？”
“我说调他的虚拟空间内部画面，局长特权可以查看参赛选手的实时状态，调出来。”
工作人员赶紧去操作。
几秒后，一块独立的全息投影屏在周德明面前亮了起来。
画面中，枯黄草地上，一个少年盘腿坐着。
眼睛闭着，面前的地上，一只灰白色的兔子被精神力压住，四肢扑腾但挣脱不开。
一只墨青色的大乌龟在旁边原地转圈，看起来暴躁得不行。
一只赤红色的四尾狐趴在少年身边，安安静静的。
周德明盯着画面看了几秒。
“他在……打坐？”
工作人员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看起来是在打坐，但是前面那只兔子没杀？”
“他压着一只兔子打坐？”
“是的……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