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缩进龟壳，闭眼，睡了。
屋子里，三种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沉稳的，轻柔的，以及龟壳缝里钻出来的。
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墨青色的龟壳上，落在暗金色的狐毛上，落在那个十八岁少年安静的脸上。
明天，江州市毕业考核。
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毕业考核日。
清晨六点，闹钟还没响，陆凡就被一阵龟壳撞门的声音震醒了。
“废物主人！快起来！今天是决战之日！！！”
陆凡翻了个身，把毯子裹紧，声音含糊。
“我设的闹钟七点。”
“七点？！黄花菜都凉了！本座凌晨三点就醒了！俯卧撑做了三千个！水柱练了五百发！你还在睡？！”
小妲的声音从臂弯里传来，软绵绵的，带着困意。
“小乌龟前辈，再让我跟主人睡五分钟嘛……”
“不行！！！”
小乌龟的声音炸裂。
“五分钟变十分钟，十分钟变一小时，一小时变一上午！本座太了解你了废物主人！你这种人要是没人管，能从床上长到沙发上去！”
陆凡被骂得脑仁疼，挣扎着爬起来，揉了揉眼睛。
行吧，起......
洗漱，换衣服，吃了两片吐司，灌了杯牛奶。
小妲在旁边帮他叼过外套，尾巴摇得跟电风扇似的。
“主人今天好帅！”
“我穿的跟昨天一模一样。”
“那也帅！主人穿什么都帅！”
小乌龟在地上翻了个白眼。
“你这个一天到晚犯花痴的狐狸！！！”
......
出门。
从陆凡家到毕业考核会场，公交四十分钟，他提前查过路线。
刚走出院门，隔壁张大妈就探出了脑袋。
“小陆啊！今天考试？”
“嗯，毕业考核。”
“哎呀，加油啊！大妈天天在论坛上关注你！你那个讲座我看了三遍！”
“哦？大妈你竟然看得懂？”
陆凡疑惑的问道。
“哈哈哈，大妈我觉醒的是生活职业，不会精神力的，不过虽然我一个字没听懂，但是看你把那几个人怼得哑口无言，大妈看得过瘾！！”
陆凡嘴角抽了一下。
“谢谢张大妈。”
“对了！”张大妈从门后掏出一个塑料袋：“给你煮了几个红鸡蛋，讨个好彩头！你那两个孩子也一人一个！”
陆凡接过袋子。
好家伙，还是红鸡蛋。
他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六个红彤彤的蛋，心里有点暖，嘴上说着谢谢，脚步往公交站走。
小乌龟从他怀里探出脑袋，龟眼盯着那袋鸡蛋。
“废物主人，这个老太太以为本座是你的孩子？”
“别问了。”
“本座是玄武大帝！不是你的孩子！”
“你闭嘴行吗，上次面馆老板也这么以为的。”
小妲趴在肩上，尾巴卷着陆凡的衣领，耳朵竖起来。
“小妲是主人的孩子！小妲愿意！”
“……”
公交车上，陆凡靠着窗户，手机响了一下。
秦浩的消息。
“凡哥！我到会场了！这地方太大了，十九个分会场，我差点迷路！你到了联系我，我在主入口等你！”
陆凡回了个“好”。
紧接着，赵天猛的消息也来了。
“陆凡，我也到了，我爸让我给你带了点东西，等会儿当面给你。”
然后是钱浩然。
“陆凡哥，我在3号入口，人太多了，挤不进去。”
陈文斌。
“到了，在喝奶茶，要不要给你带一杯？”
陆凡看着这四条消息，嘴角扯了一下。
他这四个队友，一个在等他，一个在送礼，一个在挤人群，一个在喝奶茶。
好一支王者之师......
手机又震了几下。
苏晴的消息。
“陆凡，我今天去现场给你加油！！！”
下面还附了一个自拍。
陆凡刚要回复，小妲的脑袋突然凑了过来，琥珀色的瞳孔对准手机屏幕，四条尾巴瞬间炸开。
“主人！那个女的又发照片了！啊啊啊，这个女的心思不纯！！！”
“……你能不能不偷看我手机？”
“小妲才没有偷看！是主人的手机太亮了！”
陆凡锁屏，把手机塞口袋里。
又一条消息。
沈若兮。
“陆凡同学，我今天专门请假来看你比赛！上次讲座你教我的那个方法，我回去之后又练了很多次，进步很大！今天想当面谢谢你！我在主看台12排！”
陆凡有点意外，这姑娘还挺有心的。
他回了句：“谢谢，到时候见”。
小妲的耳朵又竖了起来。
“主人，又是女的？”
“你再窥屏我就把你塞召唤空间里去。”
小妲瞬间乖了，把脑袋埋回他肩窝里，但四条尾巴的尾尖还在微微抽动，不太服气的样子。
……
四十分钟后，公交到站。
陆凡下车的瞬间，被眼前的场面砸懵了。
江州市毕业考核会场。
这地方是真他妈大，起码也得有上万平方公里了。
分成了十九个分会场。
十九个分会场围成一个巨大的环形，中间是主会场，顶上悬着好多块超大的全息投影屏，滚动播放着各队的名单和赔率。
整个会场加起来能塞进去几十万人。
今天来的，绝对不止考生。
大量的家族势力代表、猎人协会的人、各大学院的招生团、媒体记者、甚至还有卖烤串的小贩……
人山人海，比跨年演唱会还夸张。
陆凡挤进人群的时候，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不是实力上的压迫，是人太多，他快被挤成肉饼了。
“让一让！让一让！这边有个带孩子的！让我进去！！！”
陆凡抱着小乌龟，肩上趴着小妲，一路往主入口方向突围。
小乌龟在他怀里暴跳如雷。
“废物主人，谁是孩子？！本座是玄武大帝！！！”
“你给我闭嘴，别惹事。”
好不容易挤到主入口，秦浩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旁边站着赵天猛。
“凡哥！这边！”
秦浩挥着手，脸上兴奋得发红。
赵天猛迎上来，手里拎着一个盒子。
“陆凡，我爸让我带给你的。”
陆凡看了一眼盒子，没接。
“赵大哥，不用不用，太客气了，报酬你已经给过了。”
“不行凡哥，我爸特意交代了一定要给你的，你要是不收下，我回去要被骂死，你先打开看看。”
陆凡犹豫了一下，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墨绿色的玉扣，上面刻着水纹，品相极好。
“这是……”
“灵脉玉扣，能短时间内加速精神力恢复，我爸说你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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