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桌子上的两袋灵食，陆凡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他上次给小乌龟买的那种水灵果，不过是初级品，一颗就要一千块。
而眼前这些中级品，市场价至少一颗十万起步。
之前在秦浩家里，秦浩老爸就是用这东西来招待小乌龟的。
二十颗，就是二百万！
陆凡的喉结动了一下。
而更先反应过来的，是他的两只召唤兽。
小乌龟本来在院子里做俯卧撑，灵力波动传来的一瞬间，它的脑袋唰地转了过来。
墨绿色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茶几上的纸袋，口水几乎是肉眼可见地从嘴角滑落，滴在了地板上。
小妲更直接。
她从陆凡脚边嗖地蹿了出去，两只前爪扒着桌沿，整个小身板趴在茶几边上，蓬松的大尾巴疯狂摇摆，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渴望，嘴里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主人，主人，好香啊！小妲好想吃！主人......”
小乌龟也不装了，四条短腿噔噔噔地跑过来，仰着脖子看了看灵果，又看了看陆凡，语气罕见地没有嘲讽。
“废物主人，这东西对本座的血脉进化有极大的推动作用。你懂本座的意思吧。”
林正阳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手指轻轻敲了敲茶几。
“讲座报酬，提前支付。你只要点头，这些东西现在就是你的。”
陆凡盯着那袋灵果，又低头看了看脚边两个馋得快要把桌角啃了的召唤兽。
他的理智在疯狂拉扯。
不能答应。上次就是因为心软才差点送命。
但是二百万的灵食啊，白拿的。
就讲个座而已，又不是去荒野区打怪，应该死不了人吧？
“就讲一次？”陆凡试探着问。
“就一次。”
“讲完就走？”
“讲完就走。”
“不用我演示什么高难度操作？”
“随便你讲什么，只要跟精神力沾边就行。别太糊弄就好。”
陆凡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伸手把纸袋拎了过来。
“行吧校长，看在为三中做贡献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小乌龟和小妲同时发出了一声欢呼。
小妲直接蹦了起来，蓬松的尾巴炸成了一朵花：“主人最棒了！”
小乌龟虽然没说话，但那四条短腿明显在原地蹦跶了两下，被陆凡余光捕捉到了。
“时间定在后天下午。”林正阳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你先准备准备，到时候在学校大礼堂。”
“等等，大礼堂？”陆凡皱了皱眉：“不是随便找个教室就行了吗？大礼堂能坐一千多人吧？”
“放心，来不了多少人的。你毕竟只是个学生嘛。”
林正阳笑着摆了摆手，转身往门口走。
陆凡总觉得这笑容有点不对劲。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这袋沉甸甸的灵果，又看了看校长离去的背影。
二百万的灵食，就让他上台讲两个小时？
这买卖也太划算了。
划算得不太正常。
陆凡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安，但他很快就被小乌龟和小妲抢灵果的场面吸引了注意力。
小乌龟叼起一颗水灵果，扭头就往角落跑。
小妲不甘示弱，一口叼起一颗火灵果，然后迅速窜到陆凡腿上，把灵果护在怀里，一脸警惕地盯着小乌龟。
“你看什么看！这是小妲的！”
“谁稀罕你那破火灵果！本座只取水灵果，懂不懂！”
他不知道的是，林正阳走出他家单元门的那一刻，就掏出了手机。
“宣传部吗？通稿现在就发！”
“标题就用，联谊赛中以LV25越阶斩杀c阶异兽，三秒掌握中级法术，一分钟自悟高级法术的天才少年陆凡，将于后天在三中召开精神力修炼专项讲座，面向全市觉醒者开放！”
电话那头愣了两秒。
“校长……这标题是不是太长了？”
“长才有冲击力！一个字都不要改，全发！”
挂掉电话，林正阳又打了第二个。
“老秦，把联谊赛的完整战报给我，带巢穴内部监控录像的那个版本。对，全部。我要把陆凡在里面的表现剪辑出来，配合讲座一起推。”
第三个电话。
“江州市教育局吗？我是三中校长林正阳，关于联谊赛中陆凡同学的英雄事迹，我想申请一个跨区域的宣传通道。范围嘛……先覆盖隔壁几个市吧。”
一天之内，陆凡的名字开始在江州市的觉醒者圈子里疯传。
联谊赛的战斗视频被剪辑成了多个片段，在各大觉醒者论坛和社交平台上迅速扩散。
三秒学会中级法术的片段，三小时播放量破千万。
一分钟自悟高级法术瞬狱狂雷的片段，评论区直接炸了。
越阶斩杀c阶异兽的完整战斗录像，更是被无数人反复拆解分析，有人甚至逐帧截图标注站位和法术释放节点，把它当经典教学案例来用。
“这精神力控制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他真的只有二十五级？这精神力运用比我们老师都强！”
“后天的讲座我必须去！从隔壁市开车过去也就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算什么，我坐高铁四个小时也来得及！”
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
不仅是召唤师群体，法师、阵法师、辅助师，所有跟精神力沾边的职业全都坐不住了。
到了第二天晚上，三中教务处的报名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预约登记的人数突破了三十万。
对，不是三千，不是三万，是三十万。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往上涨。
此时的陆凡，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手机里一条接一条弹出的新闻推送。
他的名字出现在每一条标题里。
“天才少年陆凡后天开讲！”
“LV25越阶斩杀c阶异兽的召唤师！精神力修炼讲座报名火爆！”
“全市三十万人抢票！三中大礼堂能坐得下吗？”
陆凡的手开始发抖。
他缓缓放下手机，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眼神空洞。
果然。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二百万的灵食，怎么可能白给。
校长那句来不了多少人，现在听起来跟诈骗没什么区别！
特么的，他又被这狗比校长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