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三中的几个队友异口同声地附和。
苏晴也适时地站了出来，她那清冷的声音在此刻带上了一丝柔和：
“陆凡为了保护我们所有人，承受了法术反噬，他的两只召唤兽也几乎拼尽了全力，不管怎么样，这个损失不能让他一个人承担！”
冰山美人发话了，分量自然不同。
其他学校的学生们面面相觑，心中虽然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转念一想，人家说的也没错啊！
命都是陆凡救的！
他的召唤兽为了保护大家，确实伤得不轻，这又不是假的！
刚才那场战斗的惨烈程度，他们可是亲眼所见。
这种时候如果一毛不拔，那还是人吗？
于是，良心和感恩之心双重驱动之下，学生们纷纷掏出了自己的储物空间。
“我这里有两个水属性的灵物，就给陆凡兄弟拿去用了！”
“我有一块中品灵晶，不值什么钱，聊表心意！”
“这瓶血脉修复药剂是我爸给我备的保命底牌，现在用不上了，给你的召唤兽用吧！”
一时间，各种灵材、丹药、灵晶如同不要钱一般堆到了陆凡面前。
陆凡看着眼前这座逐渐垒高的小山，心脏砰砰直跳，一股强烈的幸福感从胸口涌上天灵盖。
钱，好多钱啊！
这些钱按照他躺平的消费观，怕是可以用到死！
可惜，自己还有召唤兽需要养，这两个家伙可是吞金大户，随便吃一吃，就是几万，几十万的。
陆凡的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
他用一种感动到哽咽的语气说道：
“大家……你们这是做什么，我陆凡何德何能……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不过陆凡嘴上说着不能收，手却极其自然地将那些灵材一一归拢到自己的储物袋里，动作行云流水。
说和做完美分离，丝毫不拖泥带水。
赵天猛在旁边看得嘴角直抽搐，这小子的脸皮厚度，怕不是比小乌龟的龟壳还硬。
然而也有一些学生实在囊中羞涩，在这次联谊赛中消耗太大，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他们站在人群边缘，脸上露出又愧疚又尴尬的表情，想上前表示一下，却实在拿不出东西来。
陆凡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人的存在。
“没有灵材没关系。”
陆凡一脸善解人意的微笑，从怀里摸出一沓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纸和一根笔，递了过去：
“大家都是同学，以后还要一起参加毕业考核呢，打个借条就行了，等以后有了再还吧，不急不急。”
那几个学生：？？？
周围已经交出灵材的学生：？？？？？？
这还带打借条的？！
那些人有些不情不愿的......
但在其他几十双的死亡凝视之下，那些人最终还是红着脸，一笔一画地写下了借条，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一脸蛋疼的交给了陆凡。
陆凡笑呵呵的将借条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进内兜。
然后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做出一副感动到不行的模样：
“谢谢大家……等我的召唤兽恢复了，我一定加倍报答你们的恩情！”
但是心里却在飞速计算这一波的价值，粗略估算一下，这一波收入至少在百万以上了！
发了！彻底发了！
拼命一次的回报率，的确不低，不过你要说陆凡要不要再来一次，那他肯定是一点不愿意的。
然而......就在陆凡以为自己的收割行动即将完美收官的时候。
一道不太友善的目光，从人群的角落里刺了过来。
韩铮蹲在一块碎石后面，正用一种极其微妙的眼神盯着地上那只奄奄一息的小乌龟。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准确地说，是越看越觉得……眼熟。
那个墨绿色的龟壳，那个圆滚滚的体型，那个在高速旋转时会变成一个模糊黑球的身影......
韩铮猛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两个对称的，至今还没有完全消退的大包，在他的指尖下微微发烫。
一股刺痛感从额头传遍全身，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记忆的迷雾。
第一次。
他在第二层独自采集岩心石的时候，毫无预兆地被一个高速旋转的黑球从身后偷袭。
那一下精准地砸在他的左额角上，砸得他眼冒金星、七荤八素，等他回过神来，身上的岩心石和积分道具已经被洗劫一空。
第二次。
那个该死的黑球竟然又来了一次，精准无比地砸在了他的右额角上。
两次偷袭，一左一右，完美对称。
那种羞辱感，至今想起来都让韩铮血压飙升。
更可气的是，两次偷袭之后，他都没能看清那个黑球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来得快，去得更快，就像一阵龙卷风，卷走你的一切后潇洒离去，只留下受害者在原地怀疑人生。
而且这个黑球旁边，似乎还有一只狐狸一样的玩意......这不是跟陆凡的两只召唤兽几乎吻合了吗？
韩铮盯着小乌龟那个墨绿色的龟壳，脑海中开始高速运转。
圆形，旋转，高速移动，偷袭。
他的目光缓缓移到了小乌龟龟壳的边缘，那里因为刚才和幽冥血晶兽战斗留下的旋转痕迹还清晰可见。
然后他看到了小乌龟那四只缩在壳里的短腿。
如果把四肢和头全部缩进去……不就是一个球吗？！
韩铮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猛地转过头，开始疯狂扫视周围的人群。
很快，他注意到了一些有趣的细节。
二中的一个男生，额头左侧有一个淤青的大包。
五中的一个女生，额头右侧贴着一块创可贴。
七中的两个人，额头上分别顶着一个明显的肿块，其中一个还没消肿，在灯光下泛着青紫色的光泽。
七中的副队长，脑门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压痕，形状……像极了龟壳的纹路。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特征......
他们都曾在第二层遭遇过神秘黑球的偷袭。
韩铮的目光和那个五中男生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两人同时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小乌龟，又同时抬头对视。
确认过眼神，都是被同一只王八砸过的人。
韩铮又和五中那个女生交换了一个眼神。
女生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创可贴，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是二中的一个人、七中的副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