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旋转的速度，那种精准的打击感，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脸上的印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看到了吧爸？我说的没错吧？”秦浩得意地努了努嘴。
秦德厚瞥了儿子一眼，心想：难怪给你打成那样。
小乌龟从壳里探出头，两只竖瞳目光如电，扫了一眼那只已经翻白眼的噬灵鼠，冷哼一声。
然后，它的视线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货架深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一个灰影一闪而过。
小乌龟二话不说，在陆凡装腔作势的操控下，缩壳，旋转，弹射！
嗡嗡嗡！
“吱！！”
又一只噬灵鼠应声而出，被龟壳精准命中后脑勺，当场两眼一翻，七窍生烟。
紧接着是第三只。
第四只。
第五只。
小乌龟在货架之间穿梭得如鱼得水。
墨绿色的旋转身影在一排排灵材之间上蹿下跳，利用地面，墙壁，货架的反弹力不断变向，精准度高得令人发指。
那些噬灵鼠确实速度快，反应灵敏，但小乌龟的无敌风火轮本就以速度和精准度为首。
上面是天花板，下面是地板，一个高速旋转的绿色陀螺在里面弹来弹去，简直是全覆盖无死角的地毯式打击。
通道就这么宽，你跑到哪去？
“吱！”“吱！”“吱吱吱！”
噬灵鼠们一个接一个地从货架底下被掏了出来。
秦德厚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欣赏。
他看着那只巴掌大的小乌龟在货架间以极快的速度穿行，每一次变向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架子上的灵材，打击极为精准。
“好家伙……”秦德厚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回头看了看陆凡身上的绷带，笑着摇了摇头：
“果然是厉害啊，怪不得能把我儿子的脸给揍成那个样子。”
秦浩：“……爸你能不能不要再提这个了。”
陆凡在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嘿嘿，这样子赚钱，也太轻松了吧？他就往这儿一站，小乌龟在里面嗡嗡嗡地转，耗子就一只接一只地飞出来。
比在荒野区打异兽安全多了，还不用跑，不用流汗，不用担惊受怕。
关键是一万块钱啊！
十颗水灵果！
小乌龟的伙食有着落了！
他正美滋滋地盘算着未来的躺平计划，脑海里突然传来了小乌龟不太对劲的声音。
“废物主人……这最后几只耗子……有点不对头。”
陆凡微微一愣。
仓库深处，小乌龟已经停了下来。它站在一排货架的中间位置，浑身微微喘息，两只竖瞳紧紧盯着前方。
前方的暗处，三个灰色的身影正蹲在货架最高层的角落里，六只绿豆大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跟之前那些被一击毙命的噬灵鼠不同，这三只明显更大、更壮、毛色也更深。
最关键的是，它们的眼神不一样。
之前那些噬灵鼠的眼睛里满是慌张和逃窜的本能，但这三只的眼神……冷静且从容。
小乌龟试探性地启动了一次无敌风火轮，朝着最近的那只噬灵鼠冲过去。
那只噬灵鼠纹丝不动地蹲着，直到小乌龟靠近到不到半米的距离，才突然一蹿。
速度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闪电，瞬间从小乌龟的攻击轨迹上消失，然后出现在了三米开外的另一个货架上。
小乌龟的龟壳砸在了空荡荡的木板上。
“气死我了，这个耗子，它在挑衅我！我不服，无敌风火轮！”
小乌龟又试了一次，还是扑了个空。
第三次，小乌龟提前预判了噬灵鼠的逃跑方向，甚至不惜在进攻途中用了一次变向。
秦德厚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半步。
二次操控？！
这个词在觉醒者的圈子里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所谓二次操控，是指召唤师在召唤兽发动技能的过程中，对其运动轨迹进行实时修正和二次指令干预。
这听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的难度并不低。
普通的召唤师操控召唤兽，就好比射箭。
拉弓，瞄准，松手，箭飞出去之后就不归你管了，打中打不中全看你射之前瞄得准不准。
绝大多数召唤师对召唤兽的技能操控都停留在这个层面，发出指令，然后等结果。
而二次操控，相当于你把箭射出去之后，还能在半空中用意念让箭拐个弯。
这需要召唤师与召唤兽之间的契约链接达到极高的同步率，还需要召唤师本身拥有超乎常人的精神力和反应速度。
因为你必须在召唤兽高速运动的过程中，实时感知它的位置，速度，方向，然后在极短时间之内计算出新的轨迹并传达指令。
并且你的召唤兽，还得在执行原有动作的同时接收并完成新指令。
这中间但凡有一丝延迟，一点偏差，不是指令失效，就是召唤兽因为突然变向导致技能崩溃。
秦德厚在江州市这么多年，见过的召唤师也不少，但能做到二次操控的，确实不多。
无一不是LV30以上的召唤师，与自己的召唤兽经过多年的磨合，精神力经过多年的淬炼，才能勉强掌握这项技巧。
但是......眼前这个浑身绷带的年轻人，一个连LV10都不到的低阶召唤师，竟然能做到二次操控？
这是何等的天才？！
秦德厚开始愈发的欣赏起这个年轻人来。
不过，虽然小乌龟预判了对方的轨迹，但那只噬灵鼠似乎也预判了它的预判，在小乌龟变向的瞬间反方向蹿了出去，依旧毫发无损。
最气人的是，那只噬灵鼠蹿到安全位置之后，还回头看了小乌龟一眼。
那一眼，跟小乌龟平时看肥尾鼠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小乌龟的竖瞳猛地一缩，整只龟都炸了。
“这只该死的老鼠竟敢用那种眼神看我？！它在鄙视我！它在鄙视堂堂玄武大帝！！！”
“消停点，别上头，你只是一只小乌龟，不能有情绪。”
小乌龟疯狂地发起了连续攻击，一次次的旋转，一次次的弹射。
但这三只噬灵鼠出乎意料的灵活，每一次都在最后一刻闪避开来，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
甚至有两次，它们在闪避之后还顺便啃了一口旁边货架上的灵材，仿佛在嘲讽小乌龟——你打你的，我吃我的。
小乌龟气得差点当场原地爆炸。
“主人！这三只老鼠有问题！它们的反应速度太快了！正常的噬灵鼠不可能有这种闪避能力！”
陆凡眼神微微一动，他也注意到了。
但陆凡没有声张，他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仓库深处那三只狡猾的噬灵鼠。
又试了几次之后，陆凡终于开口了。
“好了小乌龟，回来吧。”
小乌龟在脑海里直接炸了。
“废物主人！你说什么？！回来？怎么能回来！我还没抓到它们！”
“回来。”
“不！我不回来！我堂堂玄武大帝，怎么可能被三只老鼠给难住！给我时间，我一定能......”
“我说回来。”陆凡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