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闹钟响了。
陆凡极其不情愿地从被窝里爬出来，整个过程像是一条被拖上岸的咸鱼，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对这个世界深深的怨念。
“啊......为什么穿越前要上学，穿越后还要上学......为什么觉醒之后也要上学......”
虽然已经觉醒了职业，但按照国家规定，所有十八岁的觉醒者还是得完成最后一个学期的基础教育课程。
学的是各职业的通识知识，异兽基础学以及觉醒者法律法规。
这些东西陆凡一个字也不想学，但不上学就没低保，所以他还是得去。
洗漱完毕，陆凡随便啃了两口昨天的剩馒头，然后看向床头柜上的小乌龟。
“走了，上学了，进召唤空间里去吧。”
陆凡伸出手，准备启动召唤空间的收纳功能。
“不进！”
听到这话，小乌龟整只龟炸了起来，四条腿死死地抓住床头柜的边缘，那架势像是炸毛了一样。
“你给我进去！”
“我不进！那个空间黑漆漆的，连个窗户都没有！你把堂堂玄武大帝关进小黑屋？！你还有没有人性了？！”
陆凡一把，强行扣住小乌龟，运转召唤师的力量，强行将其收入了召唤空间。
嗡的一声，小乌龟消失了。
但下一秒，陆凡的脑海里就炸开了一锅粥。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暴政！暴政！暴政啊！！！”
“废物主人你搞独裁！你是专制暴君！”
“我要自由！我要阳光！我要呼吸新鲜空气！”
紧接着，陆凡感觉到召唤空间里面传来一阵翻天覆地的动静，小乌龟在里面撒泼打滚，又是撞墙又是旋转，无敌风火轮都用上了。
陆凡的太阳穴突突突地跳。
“你给我安静一点！”
“不！你不放我出来，我就在这里面转到死！无敌风火轮！无敌风火轮！无敌风火轮！！！”
“你有完没完？！”
“没完！”
陆凡只感觉脑壳嗡嗡作响，比隔壁装修还让人崩溃。
陆凡咬牙坚持了三十秒，实在受不了，只能投降了。
嗡......
小乌龟从召唤空间中蹦出来，落在陆凡肩膀上，抖了抖壳，一脸得意。
“哼，识时务者为俊杰。”
陆凡深呼吸了三次，强忍住把这个小王八当场炖了的冲动。
“行行行，你就待我肩膀上，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
“什么？”
陆凡压低了声音，表情严肃地跟肩上的小乌龟对视：“到了学校，你必须要给我装傻！”
“装傻？怎么可能！我堂堂玄武大帝，怎么可能是一个傻子？！”
“闭嘴！你只是一只F阶的小乌龟，你不应该有灵智。你要是在学校里面表现出能听懂人话，还会说话的样子，你知道会怎样吗？”
“怎样？”
“被切片！”
陆凡用极其简洁的两个字概括了结果。
“要是有黑市的人，发现了你的不正常，说不定是要带走你做研究的，到时候就不是小黑屋的问题了，是实验台上一刀一刀切的问题。”
其实这个世界的治安还是十分不错的，国家在这方面也是下了功夫的。
拿什么黑市不黑市的，陆凡也不知道，他随便编造了一个理由，吓吓小乌龟而已。
听到陆凡的话，小乌龟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他们敢？！我可是玄武大帝......”
“切片可不分你大帝小帝的，一刀下去都一样。”
小乌龟沉默了。
“所以......”
陆凡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不许说话。第二，不许表现出任何智商。别人摸你，你就装傻充愣。别人叫你，你就呆呆地看着。总之就四个字......大智若愚！”
“这不是大智若愚，这是装弱智。”
小乌龟不满地嘟囔道。
“不管叫什么，你今天要是敢在学校有什么不对的举动，我就把你收进召唤空间，关一周！”
“你！”
“一个月！”
“......”
小乌龟在陆凡的肩膀上愤怒地转了一圈，最终不甘不愿地点了点头。
“好！我忍！但这是权宜之计，不是因为我怕！堂堂玄武大帝，怎么可能怕切片！”
“行行行，你不怕你不怕，你就是配合我。走了。”
陆凡锁上院门，肩膀上蹲着一只巴掌大的小乌龟，晃晃悠悠地往学校走去。
一路上，不少早起的居民都朝陆凡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哎，这小伙子肩膀上是什么？”
“好像是只乌龟？”
“哟，还挺好看的，绿油油的，要是放在头顶上就更加引人注目了。”
一个晨练的大妈甚至停下了脚步，凑过来仔细看了一眼：
“小伙子，你这乌龟是宠物还是召唤兽啊？”
“召唤兽。”陆凡笑呵呵地回答。
大妈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哦......召唤师啊......挺好的挺好的，加油啊小伙子。”
大妈拍了拍陆凡的肩膀。
陆凡习惯了，笑着继续往前走。
小乌龟趴在他肩上，用契约链接在脑海里嘀咕：
“那个老太婆什么意思？她那个眼神是在可怜你吗？”
“习惯就好。”
“不能习惯！你是我的主人，被人可怜就是在可怜我！我堂堂玄武......”
“闭嘴，快到学校了。”
“......哼。”
小乌龟悻悻地闭上了嘴，眼睛里灵气瞬间就消散了。
一个傻乎乎的、呆滞的小乌龟上线了。
陆凡回头一看。
呦，还真像那么回事。
......
江州市第三高中。
学校大门口，陆凡踩着上课铃的尾巴，悠哉悠哉地晃了进去。
“陆凡！”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陆凡回头一看，是同班的几个同学。
“哟，凡哥，你这什么情况？肩上扛了个什么东西？”
一个叫刘宇的男生凑过来，好奇地盯着小乌龟。
“召唤兽。”
“你的召唤兽？”
刘宇瞪大了眼睛，绕着陆凡转了一圈：
“不是，我知道你觉醒了召唤师职业，但你这召唤兽......怎么是只王八？”
“乌龟。”陆凡纠正道。
“都一样。”
另一个同学也凑了过来：“卧槽，还真是一只王八哎，还是绿色的，绿得也太正了吧？”
陆凡满脸无语，再次纠正：
“不是王八，是乌龟！”
“哎呀，什么王八乌龟的，都一样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