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蜜是摄影专业的，她的相机里存着几千张照片。
但到了柳沟村之后，她拍得最多的是周凡。
她偷偷拍他给老人量血压的侧脸，拍他蹲在田埂上看药材的专注神情，拍他叼着烟骑摩托进村的背影。
这些照片都存在一个叫“ZF”的私密文件夹里。
她的室友陆离很早就发现了这个文件夹。
陆离半夜起床喝水，看见田蜜趴在床上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一张周凡的特写——逆光，汗水挂在眉骨上，像钻石。
“你完了，爱上村医了。”陆离坐在床边，翘着腿说。
“没有！”田蜜急忙合上电脑，“我就是觉得他特别上镜……你不觉得他很有故事感吗？他那种气质，是拍不出来的那种。”
“拍不出来你还拍？”陆离坏笑，伸手揉她的脑袋，“小蜜饯，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想睡他？”
田蜜的脸红了，她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闷声说：“陆离你讨厌死了，哪有你这样直白的……”
“行行行，不逼你。”陆离躺回自己的床上，关了灯。
黑暗中，她忽然又说，“不过说真的，咱们明天不是自由采风吗？我打听到周大夫明天要去后山北坡看野生藿香，那条路没什么人。”
“然后呢？”田蜜在被子里问。
“然后？然后你相机坏了，需要周大夫帮忙修，这不就是机会？”陆离翻了个身，笑得很坏。
第二天上午，天气晴好。
田蜜背着相机，陆离带着速写本，两人悄悄脱离了写生大部队，沿着小路往后山北坡走。
果然，在北坡的一片野生藿香丛边，她们找到了周凡。
他正蹲在地上，用手扒开泥土检查藿香根部的长势，没穿上衣，t恤搭在旁边的灌木上，背上全是汗水。
田蜜端起相机，习惯性地按了几下快门。
陆离扯了她一把，大声喊：“周大夫！好巧啊！”
周凡站起来，回头看见两人，笑了笑：“你们俩怎么来了？”
“采风啊。”陆离大大方方走过去，“何老师说要多观察自然，我们就来观察野生藿香了。周大夫，你给讲解讲解呗。”
周凡拍拍手上的土，给她们讲了野生藿香和人工种植的区别，讲怎么判断土壤酸碱度，讲为什么北坡的藿香比南坡的长得好。
田蜜在旁边拍照，陆离则似听非听，目光一直在周凡出汗的身体上打转。
“周大夫，你热不热？”陆离忽然打断他的讲解，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条湿毛巾，递过去。
周凡接过毛巾擦了把脸，道了谢。
陆离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眼神慵懒但带钩子：“周大夫，我听小鹿说你给她们当了人体模特？这么偏心啊，我和田蜜也想画。”
“你们那天没来。”周凡把毛巾还给她。
“我们补课呗。”陆离说着，转身朝山坡上一片平整的草地走去，“上面有好地方，来不来？”
周凡看了看田蜜，小姑娘低着头没说话，但脚步已经跟着陆离走了。
北坡顶上有片平坦的草地，三面被茂密的灌木围着，一面能俯瞰整个山谷。
这里平时只有药农上来，这个季节连药农都少。
陆离把速写本扔在草地上，然后开始脱衣服。
“陆离你干嘛？”田蜜吓了一跳。
“当模特啊。周大夫给我们当模特，我们也给他当一回，这叫礼尚往来。”陆离说得理直气壮。
她脱掉吊带衫和牛仔短裤，里面只剩一套黑色的运动内衣。
她的身形高挑，腰细腿长，肚脐上还打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环。
“田蜜你也脱，怕什么，这儿又没人。”陆离走过来，开始扒田蜜的t恤。
“陆离你别闹——！”田蜜挣扎，但陆离力气大，三下两下就把她的t恤扯掉了。
田蜜慌忙抱住自己，只穿着淡黄色内衣的上身还是露了出来。
她个子娇小，曲线却意外丰盈，像一颗熟透的果子。
周凡站在旁边，饶有兴味地看着这对性格迥异的闺蜜嬉闹。
陆离把田蜜的外裤也扒了，露出同款的淡黄色内裤，田蜜尖叫着躲到周凡身后，拿他当盾牌。
“周大夫你评评理！”田蜜从他背后探出头，“陆离是不是疯了？”
周凡笑着转头看她，她双手环着他的腰，整个人贴在他后背上。
田蜜注意到他的目光，脸一下子红透了，慌忙放开手，想躲开，却被他反手揽住了腰。
“别跑。”周凡把她拉回来，面对面看着她，“你拍了我这么多照片，不需要付点版税？”
田蜜惊讶地瞪大眼睛：“你……你知道我偷拍你？”
“北坡上老是闪光灯闪，我以为是打雷。”周凡调侃道。
田蜜羞得简直想钻地缝。
陆离在旁边哈哈大笑，然后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周凡。
她身子贴在他背上，嘴唇凑到他耳边：“周大夫，你收她版权费，那也收我的呗。我没偷拍你，但我偷画你了。”
说着，她把速写本翻开递到他面前。
画上是他的肖像，线条大胆，带着某些私密的想象。
周凡看了看画，又看了看她，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陆离，你在宿舍里就画这些？”他问。
“嗯。”她舔了舔嘴唇，眼神挑逗，“我每天晚上画一张，画完就夹在本子里。今天总算能让画中人看着原作了。”
陆离回吻得热烈，田蜜则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开，接吻时整个人都在发抖，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草地上的阳光透过灌木的缝隙洒下来，斑斑点点地落在三个人交叠的身影上。
陆离低声笑她：“别怕，跟着感觉来。”
周凡闷哼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田蜜眼里泛起水光，但还是没有躲开。
“周大夫……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让人招架不住……”她的嗓音软得不像话。
“小蜜饯，你这声音比我的画还抽象。”陆离揶揄她。
这一次，三人在北坡上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结束的时候，草地上一片凌乱，几片藿香叶沾在他们衣角上。
陆离躺在草地上，懒懒地说今天不画了。
田蜜则缩在周凡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小声说：“周大夫，我那个文件夹……以后只给你看。”
“文件夹叫什么？”周凡问。
“ZF。”她羞涩地吐出两个字母。
周凡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太阳慢慢升到头顶，藿香花在风里摇曳，整个山坡弥漫着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