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喊了别喊了,吵死了......”
一道声音从戒指里传出来。
懒洋洋的,带着点嫌弃,还有一丝丝藏不住的笑意与兴奋。
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李倩灵的鼻子瞬间就酸了。
“你……你还在……”
“不然呢?我能去哪?”
林辰的声音轻轻松松的,跟平时没两样:
李倩灵没有接话。
她盯着那枚黑色戒指,嘴唇在抖,整个人从肩膀到指尖都在打颤。
不是冷的,是后怕。
她原以为永远失去了自己的一切,可现在却又突然找回来了一切。
李倩灵声音颤抖,内心感情无比汹涌,却又难以发泄出去。
“林辰,抱抱我可以吗?”
她慢慢地抬起左手,五指覆上右手中指上的戒指,轻轻握住。
然后,她将那只手凑到了嘴边,张开红唇,微微的贴上了冰凉的戒指表面。
轻轻的一个吻。
但这一刻,李倩灵整个人都在微微的发抖,她太害怕,也太激动。
林辰也愣住了。
他能感知到那双唇瓣传来的触感,凉凉的,软软的,带着一点干裂的粗糙。
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的意识都空白了一瞬。
林辰跟李倩灵,不是没经历过暧昧,相反,林辰经常会撩拨李倩灵,抚摸她各种敏感的地方。
搓背那次,灵泉池那次,他跟李倩灵之间的擦枪走火不是一回两回。
但那些都是他主动的,带着试探的,甚至带着几分不正经的。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这可是李倩灵主动的。
是在失而复得之后,所有的恐惧和庆幸都揉碎了,化成的这一个吻。
林辰的心躁动起来了。
下一刻,黑色的戒指表面渗出一缕极细的流体,顺着李倩灵的指缝蔓延上去,触碰到了她的唇。
流体也是冰凉凉的,贴着她下唇的弧度轻轻描了一圈。
然后,朝着李倩灵的双唇探了进去。
触碰到了她,李倩灵的身躯猛地一僵。
那一瞬间传来的触感太过真实,冰冰凉凉的,带着一种陌生的酥麻感。
与此同时,更多的流体从戒指中涌出,沿着她的手臂攀上肩头,绕过后颈,覆在她的后背上。
不是束缚,是拥抱。
林辰操控流体,尽可能地铺展开来,模拟着人类手臂环抱的姿态,贴着她的肩胛骨,贴着她的脊背,带着属于林辰的温度。
但这一切,终究不是真的。
没有胸膛的起伏,没有心跳的震动,没有下巴搁在头顶的重量,更没有真实拥抱的触感。
差得太远了。
林辰调皮的将触手微微撩拨了起来,绕着就开始缓缓的转着圈圈,时不时轻轻刮蹭一下。
这般举动,让李倩灵的脸颊唰地烧了起来。
她猛地把手从嘴边拿开,扭过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林辰有些恋恋不舍地从李倩灵的口中抽了出来,但环在后背上的那一层还赖着不走。
“林辰!你……”
“是你先亲的我,我才是受害者!”
“……”
李倩灵咬了咬牙,把后背那层流体也扒了下来。
林辰嘿嘿笑了两声,老老实实地缩回了戒指里。
屋里安静了几息。
李倩灵平复了一下呼吸,脸上的红还没退干净,但理智已经回来了。
“林辰,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声音还带着沙哑,语气却已经冷了下来。
“我怎么还在乾坤道场?莫玄天这个老不死的呢?”
提到莫玄天三个字的时候,她的音调明显沉了一截,眼神里面也露出了杀意!
林辰顿了一下。
“倩灵,事情跟你想的不太一样。”
“不一样?”李倩灵冷笑:“哪里不一样?他要把你从我身体里剥出去,要封印你,我哪里想错了?”
“你没想错,他确实打算那么干。”林辰的语气放缓了。“但他后来改主意了。”
“改主意?”
“你还没有冲上去的时候,你的身体就已经开始出现变化了,老头子说你体内有一股极其古怪的气息在翻涌。不是灵力,不是气血,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
李倩灵皱眉。
“那股气息在你燃烧生命力的时候被引了出来,但没有完全觉醒,老头子说他在心里纠结了很久,最终决定……再逼你一把。”
李倩灵的身体僵了。
“你是说,他后面的那些话,那些行为……是故意的?”
“不全是故意的,他一开始是真的要动手。”
林辰的声音很认真:
“但在他确认了我的身份之后,在他看完江安市的那些记录之后,他的杀意就消了。”
“直到最后,他才跟我说了一句话。”
林辰学着莫玄天的语气说道:
“老夫收了一个徒弟,没想到还附赠了一个更厉害的人,还有一个七阶的灵兽,哈哈哈,这波真是赚大了,我乾坤道场当兴啊!”
李倩灵没有笑,眼神依旧很冰冷。
“他发现了你体内那股异变的征兆,但那股力量卡在了临界点上,差一口气就能彻底觉醒。”
“他判断,在你情绪完全失控、生死不顾的极限状态下,是有可能冲破那层壁障的。”
林辰停顿了一下。
“所以他利用了我。”
李倩灵冷冷说道:“拿你当要挟,用剥离你,封印你这件事,把我逼到绝路?”
“是。”
屋子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风吹进来,油灯的火苗晃了晃。
李倩灵坐在床沿,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她的手指攥着床单,指节发白。
“他的理由我听懂了。”
李倩灵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没有温度。
“为了激发我的潜力,为了让我变强,为了一个他认为值得的结果。”
“但他有没有想过,那一刻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无助至极的女生,看着你被带走,只能选择燃烧自己的一切!”
林辰听得太揪心了,所以没有回答。
“是,他自以为能掌控一切,所以一切都成了“用心良苦”,但如果这个时候,出现了意外呢?如果我真的死了呢?你会怎么样?”
她抬起头。
没有眼泪,没有哭腔。只有一双干干净净的眼睛,瞳孔里映着油灯的火光。
“林辰,我不在乎他的理由!”
她伸手抓起枕边那枚令牌,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手臂一甩。
令牌从窗口飞了出去,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落在了院子里的碎石堆上。
跟昨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