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确实挺不容易的。”林辰说了一句。
赵乾摆了摆手：“有什么不容易的，比我苦的人多了去了。至少我还有灵力，还能修炼，还有家族的支持，比那些没觉醒的普通人强多了。”
林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沉默了两三息之后，他忽然冒出一句。
“你喜欢吃什么？”
赵乾一愣：“啊？”
“吃的，你平时爱吃什么？”
“这……你问这个干嘛？”
林辰理直气壮：“聊天嘛，总得找话题吧？你要是不说，那我先说。”
“我特别想吃火锅，那种辣的要死的锅底，配上毛肚鸭肠黄喉，再来两瓶冰啤酒，想想就流口水。”
赵乾瞪着他。
“你在虚拟灵网里讨论吃火锅？”
“怎么了？虚拟灵网里就不能想吃的了？你知道我有多久没吃过火锅了吗？！”
林辰越说越激动。
他是真的有很久没吃过东西了，自从变成共生体之后，他不需要进食，所有的能量来自吞噬。
可他的味觉记忆还在。
前世那些深夜里跟班上同学聚餐，一起撸串的画面，在火锅店里划拳喝酒的画面，全都涌了上来。
“还有烧烤！五花肉的，刷上蜂蜜酱，烤到滋滋冒油，上面撒孜然和辣椒面，一口下去……”
林辰说着说着，自己都停住了。
赵乾看着他的表情，从最开始的莫名其妙，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这个人的语气，不像是在随便聊天。
更像是……在怀念什么。
“哥们儿，你该不会是刚从里面出来吧？？？”赵乾试探着问。
林辰听到这话，觉得好笑，对方肯定是将自己当成那种从监狱里面出来的了：
“没有没有，就是嘴馋了，别在意。”
他立刻又开始说别的。
“你有女朋友没？”
赵乾脸一红：“扯什么呢，我这种条件，哪个条件好的女生看得上我？”
“为什么看不上你？你长得也不丑啊。”
“不是长相的问题.....赵家好歹曾经一门双金身，家里长辈都说要找，最低标准天罡境，但是就我赵家这个条件，哪个天罡境的女武者看得上我们赵家，所以就陷入了死胡同了。”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我自己本人没有这种想法，我只想努力修炼，早日继承我父亲的遗志！”
“放屁！”
林辰一拍大腿：
“谁说的最低标准天罡？找对象还是得看自己，自己喜欢最重要！其他的都是扯淡！”
说道这里，林辰顿了一下，复又说道：
“就算女生现在比较弱又怎么样，难道你不能陪着她一起成长吗？这种成长起来的感情，才是情比金坚的！”
“而且兄弟，你要是真的遇见了喜欢的，你就懂了，长辈的话都是个屁！”
赵乾挠挠头：“真的吗？你少在这给我灌鸡汤。”
“我说的是实话！”林辰一脸认真：
“你知不知道，有些东西比修为重要多了。比如……真诚。你刚才打不过我，直接坐地上说不打了，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说明我菜！”
“不对！说明你坦荡！能认清差距不硬撑，这叫大丈夫能屈能伸！”
赵乾嘴角终于绷不住了，笑了出来。
“你这人……说话是真能扯。”
“我这不叫扯，我这叫口才好。”
“行行行，口才好口才好。”
赵乾摇着头笑了起来，这种感觉挺奇怪的。
明明是进斗武殿来打架的，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顿之后，反而跟对方坐在虚拟战场的地上聊起了人生。
更奇怪的是，他居然不觉得难受。
甚至……还挺舒服的。
这个叫暴虐的人，说话虽然碎了点，但每一句都带着一种很自然的热情。
那种热情不像是演出来的，是真的想跟人交流，想跟人说话。
“你修炼到开天七重，肯定花了不少功夫吧？”
林辰想了想：“还行，天赋不错，算是省了不少力气。”
“天赋不错？”赵乾呵了一声：
“你这种水平，在京都怕是也排得上号了，凭你的实力，去天武大学应该不难。”
“天武大学啊……”
林辰嘟囔了一声，想到了李倩灵报名的事情，嘴角弯了一下。
两人又扯了一堆有的没的，从京都的灵材物价聊到承武大街哪家灵肉铺子的炖肉最香。
再从武者圈子的八卦聊到赵乾他妈前天跟隔壁张婶吵了一架的鸡毛蒜皮。
林辰听得津津有味。
每一个细节他都不放过，赵乾说到他妈跟张婶吵架的时候，他追问了好几个问题。
“吵什么？”
“灵药行的排班问题，我妈觉得张婶老占她班。”
“那最后怎么解决的？”
“没解决，两个人冷战了三天，后来说是张婶做了一盘红烧灵鱼端过来赔罪，我妈就消气了。”
“你妈就这么简单被收买了？一盘鱼就行了？”
“你不了解我妈，她就是嘴上厉害，心软得很，张婶拿捏她一拿一个准。”
林辰大笑：“你妈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好像啊！”
“谁？”
“一个……很重要的人。”
林辰的笑容里多了点别的东西，赵乾看到了，但没追问。
赵乾发现，跟这个叫暴虐的男人聊天，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对方虽然嘴碎得要死，什么都想问，什么都想知道，但那种好奇不是带着目的的打探，纯粹就是想跟人聊。
而且这个人的情绪感染力很强。
他笑的时候，你也想跟着笑，他说想吃火锅的时候，你肚子也会跟着叫。
赵乾回忆了一下自己在斗武殿认识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是这种风格的。
那些人要么高冷，要么功利，谁会跟你坐在虚拟战场的地上聊红烧灵鱼？
赵乾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哥们儿！”赵乾一拍大腿，语气豪爽：“这么聊着不过瘾，改天咱们线下见一面呗？”
林辰正在说话，声音戛然而止。
“我请你喝酒！”赵乾一脸认真：
“承武大街往南走两条街，有一家叫醉仙楼的小馆子，灵酒是自家酿的，便宜又好喝！”
“你不是想吃火锅吗？旁边还有一家灵火锅店，锅底辣得能把开天境的舌头烫掉！”
赵乾越说越兴奋：“到时候咱们整两斤灵肉，开一瓶好酒，划两把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