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
林辰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之前激活地底阵法的时候,玉牌就亮了一次,但那次是我们主动激活,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你打赢了人之后,它自己亮的。”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的话,说不定那这块令牌的完全激活,可能需要不断地击败山海道场的弟子才行。”
李倩灵眯了眯眼,有些怀疑的说道:
“也就是说,乾坤道场跟山海道场之间的恩怨,不仅仅是历史遗留问题,还跟这块令牌的传承直接挂钩?”
林辰点点头:“估计八九不离十了,莫玄天这个老家伙不是也一直在说传承的时机未到吗?他说的,会不会就是这个意思?”
李倩灵双手摸着下巴:“照你这么说,我要得到乾坤道场的真正传承,岂不是要很久之后了?”
......
李倩灵把玉牌收回储物袋,正准备往院子里走。
一抬头,她的脸色瞬间就黑了。
院子里,刚才那场打斗掀起的碎石、灰尘、枯叶,铺了满地。
她昨晚辛辛苦苦垒好的那截围墙,被姜渡嵌进去之后直接塌了半边,石块散了一地,有几块滚到了屋子门口。
门板又歪了,刚钉上去的钉子飞了一颗,木板吊在那里晃晃悠悠的。
屋子门口她刻的“灵辰”门牌倒是还在,但门牌下面的地面被灵力余波炸出了一个坑,边缘还冒着焦糊味。
她昨晚整理了一整夜的院子。
一整夜!
现在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李倩灵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林辰。”
“嗯?”
“我现在非常生气。”
“我看出来了。”
“凭什么?”李倩灵的声音拔高了,攥着拳头:
“凭什么只能让他们跑到我乾坤道场来砸场子?凭什么每次都是他们上门打?我乾坤道场就不能打回去?”
林辰试探着说了一句:
“按秦苍说的,这好像就是两个道场之间的传统……主要是乾坤道场式微,打不过人家......”
“哼!乾坤道场式微,可不是我式微!!”
李倩灵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石,碎石飞出去老远,砸在围墙残骸上弹了两下。
“他们来我这里打完就走,走之前还把我刚收拾好的院子搞成这样!我昨晚扫了一整夜!一整夜!你知道我扫得有多辛苦吗!连小七都给我拱了半天的枯叶!”
小七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整只龟缩进了储物袋最深处,四条短腿蜷得紧紧的。
它太了解自己主人了,这个时候露头就是找死。
李倩灵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又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手机。
“你干嘛?”林辰问。
“叫师兄过来。”
“叫他干嘛?”
“我要去山海道场。”
林辰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去堵着山海道场的门打。”
李倩灵的眼睛眯起来,声音冷得能结冰:
“潮汐境的,有多少个,我打多少个!打到他们再也不敢跑到我这里来砸场子为止!”
“你冷静一点,倩灵……”
“我很冷静!更何况,我也想看看乾坤道场的令牌,是不是真的与我们猜想的事情有关。”
林辰听着她的语气,摇摇头说道:
“行,那就让他们看看,乾坤道场不行,可不是我们家倩灵不行!”
很快手机就接通了。
“师兄,你来一趟道场,急事。”
秦苍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丝意外与担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大事,天大的事情,师兄你先来,来了再说。”
对面直接挂了。
林辰在意识深处弱弱地开了口:“你对你师兄这个态度……真的好吗?”
“怎么不好了?有事说事,废话少说,干脆利落,以我对师兄的了解,我师兄肯定喜欢这种风格!”
“……你确定?”
“我十分确定,因为我知道他内心是个极度拧巴的人,所以他肯定喜欢这个风格!”
林辰沉思片刻:“emmmmm......好像还真像那么回事......”
不到十分钟,秦苍的身影落在了院门口,白袍在晨风里微微摆动。
他扫了一眼院子里的狼藉,又看了一眼门框上歪歪扭扭但还挂着的木牌,下巴上那道旧疤随着他皱眉的动作微微拉伸。
“山海道场的人来过了?”
“来过了,三个,一个开窍,一个潮汐九重,一个开天三重。”
秦苍的目光落在李倩灵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确认她身上没有伤,连衣角都整整齐齐的,眉头松了一些。
“潮汐九重的那个,你打赢了?”
“四招。”
秦苍的眉毛往上跳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想追问细节,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
“不错。”
两个字,语气平淡,但从秦苍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
他当年突破天罡境之后才去找山海道场的麻烦,眼前这个小师妹,潮汐八重就四招解决了对方的潮汐九重。
李倩灵又说道:
“要不是我想看看山海道场人的底细,我一招就能干飞他!”
秦苍听到这话,明显有些意外了,但也没有多说。
小师妹都这么说了,他这个做师兄的,还能打压别人不成?
“好了小师妹,你这么着急的叫我过来,不会就是单纯找我炫耀一下战果的吧?”
李倩灵赶紧说道:
“不是不是,师兄,我是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说。”
“我要去山海道场。”
秦苍看着她,等了一下。
“山海道场?你要去干什么?”
“我要打回去!”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风从破墙的缺口灌进来,吹得门框上那块“乾坤道场”的木牌晃了两下,裂口处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秦苍盯着李倩灵的脸,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那双眼睛里没有冲动,没有意气用事,就是冷冰冰的、板上钉钉的决定。
“你要主动去山海道场挑战?”
“对。”李倩灵的声音硬邦邦的,手往身后一指,指着那面被姜渡砸塌的围墙:
“师兄你自己看看!我昨晚垒的墙!”
又指了指歪斜的门板:“我昨晚钉的门!”
再指了指地上的坑:“我昨晚扫的地!”
“被这些家伙全部搞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