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想知道?”
“因为他们不对劲。”林辰直截了当地说:
“我这个人有一点小特长,对气息的感知比较敏锐。那个从地底发出攻击的人,他体内的气息,不是纯粹的人族灵力。”
陆渊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也察觉到了?”
“嗯。”林辰点头:“人族的灵力和异兽的血气混在一起,两种完全不同属性的力量糅合在一个人体内。这种东西不是正常修炼能搞出来的。”
陆渊沉默了一会,帐内只剩下灵石灯发出的微弱嗡鸣声,最终,陆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
“你说的没错,他们不是正常的武者。”
他抬起头看向林辰,似乎在斟酌该说多少,片刻后做了决断。
“他们是一个组织,名为鬼伥!”
“鬼伥?”
“在大夏国的情报系统中有一个代号,叫鬼伥。”
陆渊的语气没有波动,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沉重的分量:
“一个隐藏在暗处的组织,存在了多久,规模有多大,至今没有人能给出准确的答案,就连上面也只知道一些碎片化的情报。”
“鬼伥……”林辰咀嚼着这两个字:
“他们想干什么?那股混合了人族灵力和异兽血气的力量,是怎么回事?”
“强行将异兽的本源融入人体,以追求更快更高的境界提升!”
林辰有些惊讶,还有这种操作?
陆渊继续说道:“这是他们追求力量的方式。通过某种特殊的手段,把异兽的本源血脉强行植入自身,以此获得超越常规修炼速度的力量提升。”
“代价呢?这种方式,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吧??”
“失败率极高。”陆渊的声音冷了下来:“据已知的情报,十个尝试这种手段的人,能活下来的不超过两个,其余的,要么当场暴毙,要么沦为不人不兽的怪物。”
“但他们还是有人成功了。”林辰说。
“是。今天从地底出来的那五个人就是证明。”陆渊的拳头在桌面下缓缓攥紧:
“尤其是领头那个,他在极短的时间内从五阶突破到了六阶金身境。这种突破速度,正常修炼根本不可能做到。”
林辰接话:
“所以他们有外力辅助,我感知到的那股血色能量,不像是纯粹的异兽本源,更像是某种催化剂。”
陆渊看了林辰一眼,目光里多了一分欣赏与认可,这个毒液的感知力和判断力,远超他的预期。
“你说的不错,根据已有的情报,鬼伥组织掌握着一种被他们称为圣物的东西。那个圣物的具体形态和性质,我们目前还不完全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它能够极大地提升异兽本源融合的成功率。”
“但圣物的激活需要条件,对不对?”
林辰的声音冷了下来。
陆渊的声音也变得冰冷:“大量的本源气血,活物的,死物的,越多越好,品质越高越好。”
两人对视了一瞬。
李倩灵的声音在林辰的体内响起,带着难以置信:“林辰,首长的意思......难道说,这一场兽潮,是人为策划的?”
林辰心神缓缓应道:“应该是这样没错了,看来,这个世界,有些人,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丧心病狂!”
“所以这场兽潮......”林辰缓缓开口说道。
“就是他们的杰作。”陆渊的牙关几乎是咬着说出这句话的:
“人和异兽杀到一起的时候,大量的本源气血溢散在这片土地上。他们在地底布置了阵法,将这些气血全部吸收,用来激活那个圣物。”
“我们的士兵,还有那些异兽,在他们眼里都不过是养料罢了!”
营帐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林辰想起了自己遇见的人和事,这些人的死,不是天灾,竟然是人祸。
是有人精心策划的一场大规模屠杀!
林辰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继续问道:
“那兽潮的引动呢?鬼伥的人虽然实力强,但要引动一头六阶兽皇发动兽潮,光靠他们自己恐怕做不到吧?”
“而且,他们还必须要布置阵法,哪有多余的心力再去处理兽潮的事情?”
陆渊听到这话,长叹一口气,无比怨恨的说道:
“人族之中,有内应!引动血灵晶的阵法,就是出自人类的手笔,至于荒古牛蟒的出现,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这畜生早就对江安市的封锁区虎视眈眈,刚好又有人引动了兽潮,干脆就将计就计。”
“有内应?!”
林辰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了之前通过感知窃听到了司家人的交谈,说是什么正事要紧,不要耽误了,但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正事。
难道就是这件事?
林辰还在犹豫,李倩灵却比林辰还要快的反应过来。
“林辰,司家!司家说他们进入天古大森林有自己的目的,而且整场兽潮,都没有发现司家人的踪迹,他们必然极为可疑!”
林辰听到李倩灵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陆首长,我说一件事,你参考就好。”
陆渊看着他,疑惑的问道:“难道你知道是谁?”
“不确定。”林辰顿了顿,“但根据我本人得到的一些线索,我怀疑可能跟司家有关。”
这个名字一出来,陆渊的表情明显变了一下。
但那个变化不是震惊,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抵触。
“司家。”陆渊缓缓重复了这两个字,眉头紧锁。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审慎: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怀疑从何而来,但毒液,我必须跟你说实话。司家是江安市的第一家族,建国之初,司家先祖征战四方,立下过赫赫战功。百年以来,司家在江安市的军事贡献更是有目共睹。”
他看着林辰,声音平稳但坚定:
“仅凭你的一些线索,就指向一个对大夏国有重大贡献的家族,这个指控的分量......太重了.....”
林辰没有反驳。
他能听出来,陆渊不是在帮司家开脱,而是作为一个镇守使,他不能仅凭一个匿名人士的单方面猜测就对一个百年望族下判断。
这是他的立场决定的,也是他的职责所在。
“我说了,参考就好。”林辰耸了耸肩,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信不信是你的事。但我建议你留个心眼,有些事情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陆渊没有接话,但林辰注意到,他的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这个细微的动作说明,他记住了。
话题暂时过去了。
林辰又问了一个问题:“那最后冲进营地趁火打劫的那批黑衣人呢?什么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