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虎敏锐地察觉到了陆渊身上那股压抑的怒火,心里咯噔一下。
我去……老陆今天咋了……这情况有些不对劲啊……
他不敢多问,赶紧亲自在前面领路,一路小跑着将陆渊带到了那间审讯室。
金属大门缓缓开启。
陆渊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几乎遮住了外面的灯光。
他微微眯起双眼,那两道锐利如刀的目光,刺向了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血的黑袍魔修。
陆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这个所谓的黑袍魔修。
随着时间流逝,陆渊的眼神越来越冷。
他猛地抬起手,朝着跟在身后的赵天虎等人挥了挥:
“所有人,都给我出去。把门关上。”
赵天虎等人面面相觑,但军令如山,他们不敢违抗,赶紧退了出去。
厚重的金属门再次闭合,审讯室内,只剩下陆渊和黑袍魔修两人。
陆渊缓缓走到黑袍魔修面前,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微微前倾着身体,一双眼睛淡淡地盯着这位黑袍魔修的眼睛,冷冷的说道:
“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囚犯咽了口混着血水的唾沫,咬着牙嘶哑地喊道:
“我都已经全招了!审讯记录里写得清清楚楚!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我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黑袍魔修!我杀了那么多人,我罪该万死!你们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
但陆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等他喊完,陆渊突然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冷笑。
“呵。我是该夸你忠心呢,还是该说阳家胆大包天?”
陆渊站起身,双手撑在审讯桌上,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囚犯:
“哼!真是好大的胆子!仗着在江安市有几分底蕴,现在竟然都敢公然找替罪羊来蒙骗军方了!真当军方的规矩是摆设吗?!”
囚犯的身体微微一颤,但他依然死咬着牙关不松口: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就是黑袍魔修……”
“是吗?”
陆渊脸上的冷笑愈发森寒,他突然弯下腰,贴近囚犯的耳朵,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幽幽地说道:
“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就在不到半个小时前,五个天才学生,又死于了黑袍魔修之手!”
此话一出。
这名黑袍魔修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与恐惧。
“我……我真是黑袍魔修啊!”
他声音发颤:
“难道……难道现在外面还有人冒充我作案?对!肯定是这样的!我才是真的,外面那个肯定是假冒我的名义在杀人!”
“蠢货!”
“我可以给你个机会,帮我出面指认阳家公然欺瞒军方的行为,我可以饶你一命!甚至可以给你些好处,如何?”
眼前的囚犯听到这话,像是失去了全身的气力一般,瘫软在椅子之上。
他哆哆嗦嗦的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缓缓的合上了嘴唇。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已经离开了这间冰冷的审讯室。
突然,他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在他的脑海之中,两个甜美的笑容出现了,一个再喊着他爸爸,另一个,正含情脉脉的盯着他,红唇轻启:
“老公,快回家吧,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菜。”
“芸儿......千千......”
这黑袍魔修口中发出了细若蚊吟的话语。
陆渊眉头一皱,将耳朵贴近了他的嘴巴:“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没有动静。
等陆渊抬起头,疑惑的看向此人时,他突然沉默了......
眼前之人,自绝了,全身经脉尽断而亡......
陆渊看着他嘴角残留的那一点微笑,目中的寒意更深,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
这家伙就这么怕阳家的人?竟然直接给他来了个死无对证?!
这分明,就是一个替死鬼!
一个帮阳家获取奖励的替罪羊!
尽管陆渊不是很清楚阳家究竟用了什么手段,但必然不光彩。
“这些世家......有很多已经成为了大夏国的蛀虫!给我等着吧......别让我抓到证据!!”
陆渊一甩袖子,直接转身大步走到门口,猛地一脚踹开了厚重的合金大门。
门外,赵天虎等人正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陆渊出来,赵天虎刚想迎上去问问情况。
“砰!”
陆渊反手一巴掌拍在旁边的墙壁上,精钢打造的墙壁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深深的掌印。
他怒目圆睁,指着赵天虎的鼻子,毫无顾忌地破口大骂起来:
“赵天虎啊赵天虎!老子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啊!!”
“别人牵着一条狗来跟你说这是狼,你就信了?!”
“那阳家随便弄个会点邪术的死士来,当着你的面演一场戏,你狗日的就敢给我结案?!你特么的还有脸全区广播发奖励?!”
“真是气死我了你,从现在开始,第九营地由你的副官领导,你他妈的,给我滚去门口看大门去!”
赵天虎直接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人都被骂傻了,愣在原地一声不吭。
倒是他的副官主动为赵天虎求起情来。
“首长,赵长官他也是一时糊涂,之前因为黑袍魔修的事情太压抑了,想着尽快给考核者们振奋一下人心,才会这样的,还请首长收回成命!”
“不用!”
赵天虎吼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去:“我去!我犯了错,我认!”
副官见状,一把将其拉住,然后用恳求的眼神看着陆渊。
陆渊看到赵天虎这么虎逼,也是无奈,右手一拍额头继续骂道:
“你还真要去看大门啊?好歹你也是我的人啊,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赵天虎也挠挠头,闷声说道:“首长叫我干啥,我就干啥!”
“赵天虎啊赵天虎,当初就不该放你过来掌管第九营地,你跟着我有十年了吧?你就不能跟老吕学学?怎么就一点都猜不到我的心思啊?!”
“你这是在把军方的脸面放在地上给阳家踩!你这是在拿外面那些因为你的广播而跑出去的无辜学生的命在开玩笑!”
“撤职照旧,看大门免了!立刻给我发布信息,叫考核者们都回来,阳家那边,你必须给我处理好了!现在立刻马上!!!”
骂完之后,他甚至都不给赵天虎解释的机会,怒哼一声,直接拂袖而去,只留下一个带着无尽怒火的背影。
副将袁信见陆渊走了之后,赶紧出声说道:
“首长,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赵天虎一听这话,闷哼一声:
“我不是首长,我被撤职了,袁首长,接下来我听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