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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秋坐在书桌前,低头凝思。
行李箱整理很简单,本来她回来时所带的物品就不多,更不用说她有空间,平日里真正宝贵的东西根本不会放在外面。
此时只花费了半个小时不到便收拾好了,竹箱合好靠在一旁,里面作为明面上的掩饰根据需求随意放了几套换洗衣服和几本医书。
严秋此时仍然在捧着书看,打算在走之前把最后几段关于经络传导的内容看完。
窗外的阳光懒洋洋地洒进来,恰好落在书页上,把纸面的纹理勾勒得一清二楚,同样也方便了阅读。
就在她低头凝神读着书的时候,脑海中忽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这熟悉的感觉让严秋惊讶不已。
书页,莫名其妙又多了一张。
这是怎么来的?
饶是以严秋的心智此刻也不禁迷茫了片刻,很快她意识到,想知道答案很简单,只要翻开古书看看就知道了。
严秋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到只有她一个人能触及的空间里去。
古书的书页果然又增加了一页。
而且还是最关键的第十张书页诞生了。
第十张书页本身或许不特殊,但有着轮回术的加持,就很特别了。
这代表着严秋哪怕现在死去,也能再次轮回投胎了。
她翻开这新的一页,想知道送来惊喜的这位主人公是谁。
“胡芳?”严秋一愣。
这个名字不算陌生,但确实很让人意外。
她翻到那一页,只见上面浮现出一行行细密的文字,记录着胡芳的生平。
文字不长,平铺直叙的写着女子的一生,出生,嫁人,生儿育女,跟林安业厮混,偷拿大丫母亲的首饰,被假消息骗去印刷厂,踹狗闪腰,确诊腰椎间盘突出,因为家贫放弃治疗、卧床数月后情况逐渐恶化,最终瘫痪在床,余生再也没能站起来。
最后寿命定格在大儿媳妇进门后三年后。
青年荒唐,晚年凄惨的一生记载的淋漓尽致。
“原来是这样啊。”
严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很快注意到特别的地方,古书的这一页上,在胡芳的平生记述中,有一行字看似平常地穿插在中间。
写的是林安业曾在一处老屋的暗室地窖里藏过一些东西。
那间老屋是南市城西一片旧胡同里的房子,胡芳跟林安业早年偷情时经常去的地方,位置偏僻,院落破旧。
如果不是这里记载了,让严秋去找,是无法知道这里的,同样也必然会跟林安业藏宝地失之交臂。
但现在看,峰回路转。
在她打算听从顾女士的意见回京城,放弃寻找大丫母亲留下来的财富时,竟然反而在她意料不到的地方有了消息。
严秋一直觉得林安业这种人不可能会把所有底牌都放在一个地方,他那种性格,必然是狡兔三窟,留了后手的。
现在这个推测在古书这一页上得到了印证。
那座老屋,南墙墙角,松动的青砖下面。
竟然分了三处藏匿。
也是足够谨慎了。
后天的火车票回京城,许秘书会来送她上车,顾燕云安排她回京是为了避开省城这阵子的纷乱,按理说她该老老实实地上车走人,不辜负对方的一片苦心。
但其实时间足够她离开前去一趟南市。
那这些东西严秋是绝不想放弃的。
虽然林安业犯下的罪行,按现在的法律保底都是死刑,但万一没死呢?
或者说他还告诉了别人,以及之后不小心被其他人发现了,这都是变数。
后天上午的火车是七点四十发车,而南市的早班汽车是六点半,如果她明天早一点起来,先坐汽车去南市,办完事再赶回省城,时间上肯定来不及。
老屋在南市城西,离汽车站不算远,来回加上挖东西的时间,控制在三四个小时之内应该可行。
半天时间应该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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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秋把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明显漏洞之后,便合上书站起身活动活动去了楼下。
这都快要离开了,为了多刷点存在感,严秋决定接下来再抽空自己做一顿拿手菜,再露一手。
如此一来还有个好处,能让家里人对她独自居住在京城小院更放心一些。
此时她下楼去厨房看了看,只见大嫂姜致萱正在准备晚饭,案几上放着一些备菜。
有切好的萝卜丝和豆腐。
严秋跟大嫂打了个招呼,语气轻快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大嫂,今晚的晚饭我来做吧,我想试试给你们尝尝我其他的拿手菜,保证不输之前的酸菜鱼怎么样?”
姜致萱闻言抬起头来,笑说:“你后天一早就走了,该好好歇着才对,哪能让你再进厨房忙活?”
“就是因为要走才要做嘛。”严秋挽起袖子走到案板前,看了看那堆萝卜丝和豆腐,转头说,“这几个菜我留着明天早上做,今晚我来换个花样。大嫂你就给我打下手好不好?”
姜致萱被她那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也不再推辞,擦擦手让出位置。
“行行行,你说做什么,我来给你递东西。”
严秋系上围裙,先看了看家里的食材。
柜子里还有一扇排骨,是昨天买来准备今天炖汤的,被她取了下来。
酸菜坛子里的酸菜还剩大半,前天做酸菜鱼时用过一回,味道正足。
豆腐是早上现打的,萝卜和青菜都是刚去菜站里买回来的,看着都很新鲜水灵。
她在脑子里排排顺序,洗手之后便动手忙活起来。
先把排骨剁成小段焯水去腥,锅里放糖炒出焦色,倒入排骨下锅翻炒上色。
加姜片八角桂皮料酒和生抽,添水没过排骨盖上锅盖,开始小火慢炖。
时间流逝,准备其他食材过程中,糖醋香气顺着锅盖一丝一丝冒出来。
甜中带酸,飘满整个厨房。
姜致萱在旁边递了根葱给严秋,吸了吸鼻子说:“这个味儿真好闻,比上次的酸菜鱼还香呢。”
严秋笑了笑,“那等做好了你多吃点,看看跟酸菜鱼比起来怎么样。”
说完她继续处理草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