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可那抹惊诧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炽烈更凶狠的杀意。

然而终究是逃命的本能占了上风,他没有纠缠,捏紧抢来的钱包,扭身便要钻进混乱的人群。

但粉末已经在他身前无声炸开。

几乎是一瞬间,男人只觉眼前天旋地转,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双腿骤然失力,整个人扑通一声重重栽倒在地。

钱包脱手而出,骨碌碌滚出去几步远,狼狈停在一旁的路面上。

严秋抱着孩子,稳稳站定,目光越过一片狼藉的现场,落在蜷缩抽搐的背影上。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沉冷如霜,像是冬日里即将封冻的湖面,不见半分波澜。

若不是那一脚恶意十足的狠踹,她本打算暂时放过他这一次,权当破财消灾。

小钱而已,安危面前不值一提。

可他偏要往死路上逼,这一脚要是踹实了,小严姜不死也得残,既然如此,严秋也不必再忍了。

她撒出去的是自己特制的辣椒面。

当然,对外只说是一把普通防身辣椒粉,可内里的门道只有她自己清楚。

这一把下去,这男人的眼睛这辈子就别想再清清楚楚看东西了,视线永远要蒙上一层模糊的雾,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副作用如附骨之疽,必将终身甩不脱。

呵……说起来,这还是她挑了个比较温和的方子。

图的是真闹起来,明面上好歹说得过去。

否则,就凭这男人身上呼之欲出针对她和小严姜的戾气,在他刚刚冒头靠近的那一刻,就该无声无息栽倒在地了,连惨叫都未必有机会喊出来。

严秋低头扫一眼地上那个还在抽搐哀嚎,失去反抗能力的身影,唇角微不可察动了动,没再多看一眼,抱着小严姜转身朝姜致萱那边走去。

好在两个孩子被保护得很好,除了小脸有些发白,眼神惊惶之外,毫发无伤。

小严姜吓得瑟瑟发抖:“姑姑,姑姑……”

严秋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脑勺,声音轻柔:“没事了。”

姜致萱脸色煞白,嘴唇微微发抖,抱着小严竹的手还透着后怕的僵硬。

她急急看向严秋,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小妹,谢谢你!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护住小姜……”

严秋不等她说完,便轻轻摇了摇头:“大嫂,别说这些客气话。小姜是我侄女,我护她是应该的。”

她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严姜,孩子小脸还挂着泪痕,但情绪已经渐渐安稳下来,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服边角不肯松开。

严秋心里软了些微,抬手帮她擦掉小脸上的泪。

这番动静闹得实在不小,枪响加上惨叫,附近派出所的巡逻人员很快就赶到了现场,二话不说便将地上那个还在捂眼打滚的男人铐住按倒押走。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民警很快开始清场,顺带请严秋,姜致萱以及几位靠得近的目击路人一同回派出所,做一份笔录。

严秋侧过头,凑到姜致萱耳边压低声音:“大嫂,如果我一时半会儿回不去,麻烦你跟妈说一声,别让她担心。”

今天的事,肯定瞒不过顾女士。

那辣椒粉她撒出去时半点没收着力,够那男人好好受一阵子了,至于什么时候能缓解到能开口回话,应付警察问询,还真不好说。

没有那男人的口供,旁人或许录完就能走,可她这个众目睽睽之下动了手的,恐怕未必能轻易脱身。

但这话,严秋还是要提前交代一句的。

毕竟在姜致萱面前,该做的姿态,该拉的好感,顺手而为的事儿,最大化利用。

而且……严秋面上不动声色,却往脑海里看了一眼又一眼。

那本悬浮于意识深处的书卷,在她抱着小严姜侧身避开那一脚之后,悄然又多添了一页。

严秋默默数了数,连上之前攒下的,已经八页了。

十张书页,如今看来,并不像最初以为的那样遥不可及。只差两页而已。

今天这一遭,怎么看都不亏。

姜致萱听出严秋话里不慌不忙的镇定,心头那阵慌乱这才稍稍平复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重重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决。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出半点事。”

要不是公安来得太快,不方便当场发电报,她早就往家里拍了加急电文。

可眼下,也只能先稳住心神,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出所料,到了派出所,那男人还在不住地惨叫,声音撕心裂肺,听得几个民警都皱紧了眉头。

他被押下去后,足足用水管冲洗了将近半个钟头,才勉强止住那股火烧火燎的刺痛,被拎回来问话时,两只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惨不忍睹。

本来还很有意见的公安同志们见状多了一丝丝同情。

实在是看起来太惨了点。

但面上他们肯定不能表现出来。

问讯的公安板着脸坐在对面,敲了敲桌子,语气严厉:“老实交代,你原来是干什么的?这是第几次作案了?”

男人抖着嗓子,浑身还止不住地打颤。

逞凶斗狠的劲儿在剧痛和被抓现行的双重打击下彻底泄了个干净。

后怕像冷水一样兜头浇下来,把他整个人泡得软塌塌。

他哆哆嗦嗦开口,语无伦次:“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官爷,你相信我,我只是喝了点酒,一时糊涂,我真的是一时糊涂啊!”

话还没说上两句,眼泪就顺着被水冲得发白皲裂的面颊往下淌,混着没擦干的水珠,狼狈不堪。

也不知道是辣椒面残留的后劲还在刺激泪腺,还是终于后知后觉感到了恐惧和后悔。

对面的民警面无表情盯着他,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狡辩,经验丰富到几乎免疫。

“喝了酒?酒后持枪抢劫,还敢踢小孩?你这是糊涂?我看你清醒得很。”

男人的哭声一滞,像是被这句话生生掐住了喉咙。

不是有那句话么,警察和刑事律师,总会看到杀人犯最人性化的一面。

痛哭忏悔,下跪求饶,一套流程不用人教立刻就能学会。

可那究竟是事到临头的真悔过,还是临场现编的脱罪洗白自己的戏码,就见仁见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