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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穿成炮灰嫡女,咸鱼带娃飞升 > 第54章 丹火试炼与香草烤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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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丹火试炼与香草烤鸡

苏长青没说话,只是转过头,重新看向林远。

林远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磕在一块药田边的石头上,差点一屁股坐下去。

“确实。”苏长青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药峰的学徒,就算不炼丹,至少也得能控火。”

他顿了顿,视线从林远涨红的脸上移开,落在云朵朵身上。

“这样——”

他抬手指了指炼丹房角落里,那个蒙着厚厚灰尘、几乎被药草架挡住的青铜丹炉。

“你去。用丹火,把炉子里的那堆药材,炼成‘清心散’。成了,就算合格。学徒的位子,你的。”

云朵朵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丹炉不大,半人高,青铜的表面因为长年累月的药烟熏染,呈现出一种暗哑的青绿色,边角处磨损得厉害。

炉身下刻着几个模糊的符文,看不出是什么阵法。

炉口敞开着,里面确实堆着一小撮干燥的药草——深褐色的茎叶,泛着灰白色的粉末,看着像是最普通的清心草,但仔细看,叶片边缘带着细微的锯齿纹,又不太像。

林远和周芸的表情同时一松。

控火是炼丹最基础、也最考验天赋的一步。

灵力要稳,神识要准,火候要随心意变化,一丝差错都可能炸炉。

一个连炼气期都勉强的外门弟子,别说控火了,能把丹火点燃就算她有本事。

云朵朵没说话,只是朝那丹炉走去。

她脚步很稳,布袋随着走动轻轻拍打着腰侧。

走到丹炉前,她停下,低头往里看了看。

那堆药草确实干燥,捏起来应该会簌簌掉渣。

她回忆了一下刚才路上,林远一边走一边跟她吹嘘(或者说,是向她这个“外行”炫耀)的控火要诀。

“灵力灌注符文,意念集中,想象火焰如臂使指,忽大忽小,忽明忽暗……”

听起来很玄乎。

云朵朵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掌心对着炉底那几个模糊的符文。

她调动体内那点可怜的、杂乱的灵力,缓缓注入符文。

符文微微亮起暗红色的光。

有戏。

她心里一喜,意念集中,想象着火焰“腾”地一下窜起来。

噗——

一小簇火苗,大概只有巴掌高,颤颤巍巍地在符文上方冒了出来。

火苗是橙红色的,边缘泛着不健康的蓝,忽闪忽闪,像个随时会断气的煤油灯芯。

云朵朵试着用意念催动它。

火苗猛地一蹿,窜起半尺高,差点燎到她垂在炉口边的袖子。

她吓了一跳,意念一松,火苗又“噗”地缩了回去,只剩下豆粒大一点,在符文上苟延残喘。

林远和周芸站在后面,周芸甚至捂住了嘴,不是惊讶,是忍笑。

林远摇摇头,低声对周芸说:“看见没?灵力不纯,控制不稳,连最基本的稳定输出都做不到。这炉药草算是糟蹋了。”

周芸没说话,但眼神里的认同藏不住。

云朵朵又试了两次。

一次火苗蹿得太高,差点把炉顶熏黑;一次火苗太弱,差点直接熄灭。

最后一次,那簇不稳定的火苗甚至开始乱跳,像条愤怒的小蛇,四处乱窜,逼得她不得不彻底撤了灵力。

火苗消失,符文的光也暗淡下去。

炉子里,那堆药草安然无恙,连点热乎气都没沾上。

林远和周芸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苏长青看着云朵朵,没说话,眼神依旧带着那种研究式的热切,但热切之下,似乎也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云朵朵站在丹炉边,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刚才灵力运转时带来的一丝微麻感。

控火……她确实不行。

灵根都没了,靠那点系统任务奖励和自身琢磨出来的、混杂不堪的“烹饪式灵力”,去玩这种精细活,跟让一个业余厨子去操作精密手术台没区别。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苏长青。

“苏长老,”她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沮丧,“清心散的主要作用,是平心静气,对火候要求……不高,对吧?”

苏长青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不错。清心散药性温和,炼制时最忌急火猛攻,只需文火慢焙,徐徐化开药性即可。对火候的要求,在诸多丹方中,算是最低的之一。”

他又补充道:“即便火候稍有偏差,只要药性最终能融合成散,功效便不会有太大损耗。算是炼丹入门最容易成功的方子之一。”

林远和周芸听了,更是觉得云朵朵这是在找借口,拖延时间。

云朵朵又问:“那……只要药性最终融合了,形态……不拘泥于粉末状吧?比如,做成膏状?或者……片状?或者干脆是碎渣也行?”

苏长青的眉毛挑了起来,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他盯着云朵朵看了足足三息,才缓缓开口:“理论上……是的。清心散的本质,是让那几味药的‘静心’药性融合,方便吞服吸收。形态只是载体。只要药性不失,融合到位,是粉是膏是片,甚至你把它压成块当石头啃,都无不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药性融合,依赖的是丹火在密闭炉中,以特定温度、特定时间,催化药性交缠。换作其他方法,你如何确保药性均匀、彻底融合?难道用手搓吗?”

云朵朵没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转身,走回自己放在青石边的布袋旁,蹲下身,从里面翻找起来。

布袋里东西很多,干粮、水囊、几包用油纸裹好的调味粉末、一小罐盐,还有一把……细长的、闪着金属寒光的铁签子。

铁签子约莫小指粗细,一端磨得尖尖的,另一端带着弯钩,表面光滑,显然被经常使用。

林远和周芸瞪大了眼睛。

那不是串烤肉的签子吗?!她随身带这个干嘛?!

云朵朵抽出五六根铁签,又从炉边药草架上取下几味辅药——晒干的静心草叶、宁神花蕊、少许安息香皮。

这些在药峰也是常见的基础药材,不算珍贵。

她把主药清心草和这几味辅药分开,熟练地去除杂质和不好的部分。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在场三人——包括苏长青——都瞠目结舌的事。

她把分类好的药草,按照某种比例,穿在了那些细铁签上。

一根签子上,是两三片清心草叶裹着少许静心草;另一根,是宁神花蕊夹着一点安息香皮;还有一根,只串了清心草的茎秆。

她穿得很仔细,每种药材的量都掐得差不多,签子上的排列也有讲究,看着不像是在准备药材,倒像是在准备……烧烤串。

林远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周芸手里的竹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苏长青捋胡子的手停在了半空,山羊胡被揪下来几根都没察觉。

云朵朵拿着串好的“药草串”,转身,没走向丹炉,而是走出了炼丹房的门。

门外是露天的石台,平日里可能是药童们晾晒药材或者休息的地方。

石台边缘有个浅坑,里面还有些烧剩的灰烬。

云朵朵蹲下,从旁边拢了些干燥的树枝和松针,用最基础的引火诀(这个她倒是会,纯属生火需要)点燃,很快,一小堆温暖、跳跃的普通柴火就在浅坑里升了起来。

火苗橙黄,稳定,没有一丝灵气波动,就是最凡俗的柴火。

她把串着药草的铁签架在火堆上方,隔着一段合适的距离,开始慢慢转动。

滋滋——

轻微的声响传来。

药草中的水分在蒸发,草叶边缘微微卷曲,颜色从鲜绿、灰白,渐渐向焦黄转变。

一股奇异的香气开始弥漫开来。

不是炼丹房里那种浓郁到刺鼻的药香,而是更柔和、更复杂,带着植物烘烤后的焦香,混合着宁神花淡淡的甜味和安息香皮清冽的木质香气。

林远和周芸不由自主地跟了出来,站在门边,像两根木桩子。

苏长青也走了出来,站在石台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云朵朵手里的动作,和那渐渐变化的药草。

云朵朵转动签子的手很稳,速度均匀。

火焰舔舐着药草,热度渗透进去。

她偶尔会停下来,拿起旁边布袋里那个装调味粉的小罐,用指尖捻起一点点——这次不是辣椒粉,而是一种暗绿色的、带着清凉气息的香草粉——极轻地撒在烘烤的药草上。

嗤啦——

粉末接触到微热的药草表面,一股更清冽的香气被激发出来,融入原有的焦香和花香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两刻钟后,铁签上的药草已经烤得通体焦黄,边缘带着些许酥脆的褐色,表面干燥,但内里似乎保留了一丝韧性。

原本的草叶和花朵缩紧,紧紧包裹着签子,色泽油亮,看起来竟有几分……像烤得刚好的肉串。

云朵朵拔出一根签子,小心地将上面烤好的药草撸下来,放在一块干净的青石板上。

她用干净的石头底部,轻轻碾压、研磨。

焦酥的药草很脆,很容易就碎成了大小不一的颗粒和粉末。

深褐色的清心草碎、金黄的静心草屑、暗红的宁神花蕊粉、浅褐的安息香皮粒……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色彩斑斓、香气扑鼻的“碎渣混合物”。

她把所有签子上的药草都处理完,混合均匀,然后小心地倒进一个干净的小陶罐里——这罐子原本是她装蜂蜜的,现在洗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她拿着小陶罐,走到苏长青面前,双手递上。

“这样,行吗?”她问,语气平静,好像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烹饪。

苏长青接过陶罐。

罐子还带着一丝烘烤后的余温。

他低头,先仔细看了看罐子里的混合物——颗粒均匀,颜色交织,干燥松散,没有焦糊,也没有生涩的未熟感。

然后,他凑近罐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香气层次分明地涌入鼻腔:首先是烘烤带来的温暖焦香,然后是宁神花的清甜,安息香皮的木质凉意,最后是清心草本身那股淡淡的、令人心静的草本气息。

几种味道融合得恰到好处,互相衬托,没有一种显得突兀或刺鼻。

他伸出食指,用指尖沾了一点点药粉,送到舌尖。

药粉入口,先是一点烘焙后的微苦,随即化开,清凉的甜意和安神的气息顺着味蕾蔓延,仿佛一股清泉注入脑海,让人精神微微一振,浮躁的心绪不由自主地沉淀下去。

苏长青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那里面跳跃的火焰,此刻变成了汹涌的岩浆,翻腾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近乎狂热的明悟。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云朵朵,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药性……你用普通柴火,露天烘烤,没有丹炉密闭催化,没有灵力控温,只是靠着火焰远近、转动频率、还有这些辅料的搭配和最后的添加时机……”

他顿了顿,仿佛在确认一个荒谬的事实:

“药性……居然完全融合了。静心、宁神、安魂……三种药性交织缠绕,达到了清心散应有的平衡状态,甚至……因为烘烤过程更温和,药性融合得似乎更细腻,更易吸收?”

他盯着手里的陶罐,又看看云朵朵,喃喃自语:“怎么可能……这不合丹道常理……热力烘焙,催化反应,对,有道理,但这火候控制,这辅料时机……你到底是怎么……”

林远和周芸也忍不住了。

他们凑上前,周芸大着胆子,也用手指沾了一点点药粉尝了尝。

下一秒,她眼睛瞪圆了,看看陶罐,又看看云朵朵,嘴巴张合了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远更是僵在原地,脸色红白交错。

他刚才还说“糟蹋了药草”,现在这罐“烤出来的清心散”就活生生摆在面前,药性纯正融合,打脸打得他耳朵嗡嗡响。

苏长青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合上陶罐盖子,手指摩挲着温热的罐身,看向云朵朵的眼神复杂无比,最终,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为一种果断的决定。

“学徒的名额,”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给你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那还冒着青烟的柴火堆,又落在云朵朵腰间鼓鼓的布袋上,忽然补充了一句,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近乎调侃的笑意:

“不过,以后你烤药草的时候,顺便——”

他指了指药田深处那几间青砖小院的方向。

“帮老夫也烤只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