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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提起云指挥使,众人面色不禁严肃起来,表情冷酷的走到院门处讲话去了。

“哎哎哎我先说!”

刚才被林南思给了一拳的人挤开站在他前面的人,笑道:“林副使,里面那两修士谁啊,怎么搞这么神秘?”

“对对对,他们拿的那是什么令牌,怎么感觉和我们的不太一样啊,我看指挥使的令牌也不长那个样子啊……”一有人开了头,其他人顿时七嘴八舌说了起来,明明是问问题,倒是让林南思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接话。

“可不是吗,还有那两个人,一看就不简单,也不知道是惊鸿境哪家的大小姐出来历练了……”有人猜测。

“惊鸿境的人哪会和我们玄镜司有牵扯,更别说令牌了!”也有人反驳。

“说的也是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嘛,我可是听说……”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听我说。”林南思比了个安静的手势,众人虽然吵闹,但是见他面色严肃,也不再继续争论下去。

林南思看着面前的人,视线转了几转,脑子里回想他们说过的话,同时也在想,谢欲漪和戚歌究竟是什么来历。

戚歌不用问,一看就知道是琉光门的人。

但谢欲漪从穿着打扮上可看不出来她是哪门哪派的。

琉光门可以排除,因为琉光门弟子没有例外全都有朱砂印记。

无相塔也可以排除,无相塔的人全都没有头发,里面那位头发浓密着呢。

那会是哪个宗门的呢?

身上没有佩剑,也没有任何武器,难道不是剑修?

和琉光门的人在一起,看起来交情不错……和琉光门交情好的宗门有哪些?

丹心楼?还是星月楼?

难道是曜灵剑阁的人……

林南思越想越迷糊,都快把自己绕进这关系网里去了也没有半点关于谢欲漪身份的思绪,在这一瞬间,他无比后悔自己没有先问对方的名字。

说不定可以根据名字来推测对方的身份呢!

屋外吵闹不休,但屋子里却安静得很,除了两人一开始的几句问询,屋里就再没了动静。

良久,云风鸣打破了这种安静,他注视着谢欲漪的脸,道:“玄金令牌,如今共有三块,就我所知,一块在当今皇帝手中,一块在我玄镜司总指挥使云不寐手中,至于第三块……”他目光幽幽,声音也轻了些许,似乎是在试探:“……在公主手中……”

“呵……”谢欲漪轻笑,她摇了摇头,道:

“云副指挥使的消息看来也很是灵敏,只是你难道不知道,公主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作为公主的女儿,我乃是凤萧堂堂正正的郡主,难道拿着这块令牌还名不正言不顺吗?”

云风鸣看着她的神色变化,可谢欲漪虽然在笑,那笑容却没有任何含义,若真要论个意思的话,像是嘲讽。

明明她提起自己的母亲亡故的事实,可却不见半点伤心的神色。

“既然是郡主殿下,又怎么会名不正言不顺。”云风鸣从善如流起身,单膝跪地,双手交叠于胸前,左手在上,右手在下,行了一个属于凤萧的拜礼。

他朗声道:“玄镜司云中城分部指挥使云风鸣,拜见郡主。”

‘咚’戚歌不小心踢到了桌脚,脚趾疼得脸都皱了起来,但这一刻疼痛可以再忍忍,最重要的是吃瓜的心。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了什么?

郡主!

郡主!

谢欲漪她娘竟然是凤萧皇室的公主!

谢欲漪竟然是凤萧皇帝亲封的郡主!

谢欲漪竟然有可直接调令玄镜司的令牌!

一时之间,戚歌不知道哪个消息对她而言更炸裂一点。

按照常理来说,她作为一个穿书的人,应该是对女主角了如指掌的,那么她为什么会这么震惊?

那就要问问作者了。

原着作为一本标准的男频小说,男主一心向道,儿女情长不过是他辉煌人生中一点小小的调味剂,女主角在书中的主要任务,就是为了让男主成就大道。

所以作者对女主角的描写就全文来讲并不多,据戚歌统计,原文一百万字,女主出现的篇幅大概也就十万字,而且还大多都是活在别人的口中,正式出场的篇幅都没有多少。

总之就是完完全全的白月光角色。

这样一个角色,在为数不多的描写中也是多与男主有关,而关于她的身份背景,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也就只有一个曜灵剑阁阁主之女,这也是为了让曜灵剑阁众人黑化更加合理化才做了提及,至于更多的,或许在只言片语中也曾经写到过,但是戚歌并没有看到过,也并没有在这本书的评论区有看到任何人提起过,所以四舍五入等于没有。

对女主身份背景描写的空白化,也就是造成戚歌此时此刻很懵的罪魁祸首。

面对着谢欲漪和云风鸣同时看向自己不解的目光,戚歌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让社恐人想死的刹那。

她自闭了。

‘滴答’

屋檐的雨坠落在地上,青玉般的台阶上大红色裙摆掠过,裙摆宽大,绣满了大片大片靡丽的花朵,长长曳在她身后,铺满了大片青玉阶,远远看上去,像是一团开得正艳的火焰。

来人所到之处,周围的侍卫侍女皆是跪地俯首,多一眼都不敢看,只因为这个人翻脸无情的‘美名’。

只要是北溟境的人,无论身份高低与否,都知道在北溟境五位城主中,朱颜城城主,最擅长笑脸杀人。

朱颜城城主素来就是阴晴不定的性格,上一秒还笑意吟吟同人说笑,下一秒就有可能已经将与她谈笑风雅的人开膛破肚。

虽然现场可能并没有这么血腥,但是绝对能够让人退避三舍。

“拜见城主。”

红衣女人停下并未停下脚步,而是赤着脚继续朝台阶上走着,似乎并未听到旁人的声音。

先前说话的人也低着头,但并不似一旁打扫看守的人那般屏息静气,也不似那般心惊胆战,他着一身苍蓝长袍,五官端正但眉眼略有些阴柔,给人一种阴险小人的感觉。

他并未踏上青玉阶,而是站在台下,垂下的目光追随着裙摆而去。

片刻后,女人终于登上了台阶,她一个旋转,侧坐在青玉台边缘的廊柱之上,目光随意扫过台下的人,漫不经心道:“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