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欲漪放出神识,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动静,很快确定了方向。
“师姐,右前方两百米。”她叫上还在翻翻找找的叶湘枝一起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哦!好的好的。”叶湘枝抬起头,拍了拍并不存在灰尘的手,跟着她一起往前走。
大约走到两百米左右的距离,谢欲漪停了下来,仰头看着面前的这棵树。
准确的来说,它同样也是一棵枯木,干涸皲裂的树皮只剩下稀稀落落的贴在树干上,树冠上看不见一点绿色,树下堆满了掉落的枯黄树叶,轻轻踩在上面便立刻碎成了渣。但它和其他的树木相比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那就是——它实在是太高了。
常明山枯木成林,可是其他的树木最多不过三四丈的高度,五六丈的已经少见,但这棵树却足足有八九丈的高度。
已近清晨,月色已然隐去,星光也是寥落,天空逐渐透着一种鱼肚白的颜色,似亮非亮,她看向树顶的视线似乎也被笼罩了一层朦胧的雾。
“咦?这棵树怎么这么高?”叶湘枝也发现了这棵树的奇怪之处,仰头看了半天,然后道:“漪漪,你看到没有?是我看错了吗?树上怎么好像有一个……鸟巢?”
“你没有看错,我上去看看。”谢欲漪也看见了在树冠顶端的那个鸟巢。
不大,很小的一个鸟巢,却是依旧存在着的。但在这荒山之中,没有任何动物的踪迹的地方,却有一个鸟巢,本身就是很奇怪的事情。
谢欲漪掐了一个御风术,御风御风,指的是驾驭风的力量,也是一种对灵力的操控手段,凭借御风术她很快到了树顶的位置,也看到了鸟巢的样子。
“漪漪,怎么样?上面有什么吗?”叶湘枝在下面喊。
御风术,她当然也是会的,但是她没有用,这当然不是因为她懒,而是因为这里毕竟是在外面,不比曜灵剑阁,安全有待商榷,她需要保护她的漪漪啦。
“有……师姐小心!”谢欲漪刚说出一个字,眼神瞬间一变,手中霎时出现了一把灵力凝成的长剑猛地朝叶湘枝的方向一挥。
“!!”叶湘枝在长剑剑气斩下来之前灵敏的往旁边一闪,手中也同样亮出了她的法器——一条血红色的长鞭。
剑气凌空斩下,落在了一只体型巨大的鹰身上,但这鹰速度太快也过于灵巧,只是被剑气斩伤了翅膀,发出了一声尖利的长鸣:“鹰呜——!”
“这从哪冒出来的鹰?”叶湘枝眼睛都瞪大了,红色长鞭在她手里如同一条灵动的水蛇,随着她的动作凌厉朝因为翅膀受伤而行动略有迟缓的鹰身上打去。
“鹰呜——”鹰戾穿透力极强,叶湘枝不耐的揉了揉耳朵,鞭子落空,那鹰又盘旋着飞往高处。
可是高处难道不危险吗?
不。
当然不可能。
谢欲漪还在树尖那站着呢。
谢欲漪右手执剑,动作凌厉而冷漠,横劈、竖刺——都没有太过花哨的剑法,只是最简单的来那个个动作,夹杂着暴虐的剑气朝鹰斩去。
“鹰呜!”鹰眼是一种无机质的冷漠,竖瞳没有半点属于人的情感色彩,感觉到了面前即将落到自己身上的剑气就想跑,只是还是晚了一步。
“打到了!”在地上的叶湘枝高兴道,然后再次扬起鞭子甩了出去,将那只被剑气击中看着只剩一口气的鹰严严实实捆起来。
被捆住的鹰被她拽了下来,掉在了地上,叶湘枝没有松开鞭子,而是直接放了手,红色如同鲜血一般的鞭子之上,那红色仿佛流动了起来,像是潺潺溪水,自动贴合成了一条绳子把鹰捆住了。
叶湘枝走近看了两眼,没看出这鹰有什么特别的,拍了拍手站起来,见谢欲漪还没下来,便冲谢欲漪道:“漪漪,上面有什么吗?你怎么还不下来?”
刚才她好像听见谢欲漪要说话,可是还没说完那鹰就冲着她来了。
想到这,叶湘枝顿时觉得这鹰不顺眼极了,又跑过去踹了它两脚。
“长得丑也就算了,还要出来吓人,真是的,幸亏我修为高,不然还真要吃亏了……”她语重心长的教育已经萎靡不振半睁着眼睛的鹰。
“鹰呜……”鹰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看起来并不想搭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
“师姐。”谢欲漪收起灵力长剑,双脚踩落在地,她就落在叶湘枝旁边,此刻微微垂着眼看着地上那半死不活的鹰。
“有什么发现吗?”她问。
“这鹰应该是人养的,我发现它的羽毛特别光滑,像是有人精心打理过的样子,而且这鹰好像还有点通灵智,但又不是那么的聪明,只是比一般的动物要机灵那么一点。”叶湘枝点了点头,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她。
“是吗?”谢欲漪觉得,她应该猜到这鹰是谁养的了。
毕竟这世界上不会总有那么多的巧合,五年前朱勇在常明山被鹰抓瞎了眼,五年后他们在常明山再次看见了一只鹰,即便他们遇见的这只不是当年那只,但也绝对和当年那只鹰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何元济。
他为什么会在常明山圈养鹰,想要守护药田?
但凭一只只是有点灵智的鹰,最多不过拦下普通人,若是有修为在身有点本事的修士,只要想进去,这鹰再来十只也是拦不住的。那么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单纯养宠物吗?
不……
“漪漪,你手里是什么?”叶湘枝忽然看到谢欲漪手里攥着一个有些微微发亮的东西,心生疑惑,但脑子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她又不可思议道:“这难道是姝嬉说的那块石头?”
话说出口,她又觉得不太对,“不可能吧?药田都落何元济手里了,他竟然没有把这块石头好好收起来?而且五年了,竟然都没有换过位置?!”
“这难道是把钥匙不成,还必须放在这里才行!”她从谢欲漪手里接过那块石头,这才看见了它的全貌。
谢欲漪摇了摇头,她总觉得这石头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了。